本站97關山草場。
“先說說罷,你原本要怎么辦”
李儒沒有理會賈詡的賣萌,依舊是平淡如水的說道。
賈詡細長的眼眸上下閃動了幾下,見沒有想象當中的效果,也就懶懶的松了手,走回了席上,一屁股坐下,攤著,愛理不理的也不說話。
李儒忽然笑了笑,說道“謝謝。”李儒心中清楚,賈詡這是看到自己容顏衰老,擔心自己心中憂郁難解,為了開解自己,才特意表現得詼諧了些。
賈詡這才來了些精神,擺擺手,坐正了一些,說道“哎這才像話么不就一個董仲穎么,死了一個董仲穎,還有行,行,不說了不說了”
賈詡看著李儒的臉色又有些變化,連忙改口換了一個話題,說道“其他的不說,我其實很不明白一件事情你說這個平陽,為何能夠如同磁石一般,吸金無數”
“你確定征西將軍沒有做什么特別的舉措”李儒想了想,問道。
賈詡搖了搖頭說道“若是有,某也不會如此疑惑了制售些器物什么的,倒也是有,不過肯定關聯不大唯一有所變動的,便是商稅十取一,雖說也不算是重稅,雖說比一般的可能會略好一些,不過比起征西同時在推行的,減少了許多的田賦來說,這個商稅么就沒什么新意了”
“嗯軍爵田賦”李儒點點頭,說道,“走得有些像是老秦人的路子,不過么,又有些不像畢竟秦法森嚴”先秦的律法簡直就是將處女座的法家發揮到了極點,簡直就是后世軍管政府的優良模板,和這樣做到了吃飯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都有細致規定的政府法規相比較,斐潛的一些法令確實是寬松了不少。
“商尚徙木,方信于民而這個征西,似乎什么都沒做啊”賈詡有些撓頭,說道,“搗鼓了些吃食算不算真是想不明白”
“國貧而務戰,毒輸于敵,無六虱,必強。國富而不戰,偷生于內,有六虱,必弱。”李儒輕輕的念叨了一句,然后說道,“征西與商公迥然不同也平陽之地,胡人環顧,人丁稀薄,征西卻能無中生有,也是了得”
商鞅是先秦最重要的一個變法家,可以說如果沒有商鞅,秦朝絕對不可能走到統一的舞臺上面去。商鞅最重要的一個理念,便是“防六虱”。
商鞅變法“行之十年,秦民大悅,道不拾遺,山無盜賊,家給人足”,似乎效果很好,但實際情況卻并非如此。當時的秦朝百姓所受的盤剝比重非常之大,始終在生存線上下掙扎,想要提升家庭地位,便只能從軍,拿敵人的人頭來換。
因為商鞅認為,“民弱國強,國強民弱。故有道之國務在弱民。”按商鞅的邏輯來說,百姓貧窮,就會有求富的動力;富有之后,就會“淫”,“淫”了之后,國家就會有“虱”,就不能強盛。所以,國家必須想辦法在百姓富裕后“合理”拿走他們的財富,讓他們再度陷入貧窮。
如此,才會重新激發百姓的求富動力,他們為生存疲于奔命,沒有精力求智,國家也不再有“虱”了。
然而征西將軍斐潛卻并沒有想商鞅一樣,采用剝奪百姓的財富來富強,甚至還看得出來是在鼓勵百姓的富裕,這一點,從軍功爵田賦制度上就可以看得出來。
沒有軍功爵的減免,百姓一樣可以活得不錯,當然,如果有軍功爵可以減免的話,那么家中的余財肯定也會增加,同時,斐潛也沒有像先秦一樣,制定各種大大小小的規定了律法,來時時刻刻給百姓挖坑。
“先秦失其國,乃刑苛也,漢失軍爵,乃沽濫也”賈詡捋著胡子說道,“如今似乎征西將軍平陽治下,既刑之又度,又爵賞有方,這一份均衡之術征西師從蔡中郎,龐德公,如今又興學宮,倡儒經,納黃老,用法家不知將來且行于何處也,故而某留于平陽,以待觀之”
李儒點點頭,沉默了一會兒,悠然說道“汝欲曳尾于涂中,自便就是,為何拉扯于某”
賈詡轉了轉眼珠子,笑嘻嘻的說道“不若于眾也”
李儒哼了一聲,便說道“如此說來,汝出雕陰之時,恐怕已經打好主意,不論勝負,都會前來攪某清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