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詡面無表情的在心中罵著,略有些急躁的他渾然忘了他自己其實也是西涼人
“賈從事,接下來我們要怎么辦”負責帶隊的騎兵曲長詢問道。
“先找個地方扎營,”賈詡不緊不慢的說道,就像是方才的消息全數都在他的意料當中一樣,語速和語調都和之前沒有絲毫的變化,“讓大伙先歇息歇息嗯,注意隱蔽”
“唯”騎兵曲長見賈詡如此沉穩,心中也是安定了下來,便拱拱手,領命而去。
若說在當代人杰當中,每逢大事有靜氣的,賈詡至少可以排得上最前面的幾個,這一點的好處,他年輕的時候就有切身的體會。
要不是當年賈詡他能夠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宣稱他是太尉的親戚,說不定早就死在了山匪的刀下了。
要不是之前賈詡他能夠在緊要關頭大喝一聲說他有計策要獻給斐潛,說不定也就成為了張遼槍下的亡魂了。
不過現在的這個局面,還是很棘手。
賈詡也不是萬能的,他沒有料到退出關中的夏牟竟然勾結了韓遂
所以這一次賈詡需要直接面對的,不僅僅是關中那些少得可憐,又缺乏訓練的關中騎兵,而是習慣在馬背上作戰的西涼邊軍,還有大量從一生下來就在馬背上翻騰的那些羌人
五百騎。
原本用來破襲夏牟的糧道,便是足夠了。
賈詡原本就對于關中地形比較熟悉,也知道其實運輸糧草不外乎就那一兩條路線,因此只要破襲一兩次夏牟轉運的糧道,就能極大的打擊夏牟軍隊的士氣,自然就有機會將局面逆轉過來。
再說原本關中之地,這些士族自然也不會傻乎乎的等著流民前來一個個禍害,之前的那些多少還能說是反應不過來,而現在,恐怕早就在長安左近匯集起來了
這些士族要逃離
不太可能的。
畢竟若是要逃的,之前董卓,或是李郭的時候就已經逃了,而現在,就更舍不得逃了。畢竟現在逃了,不就意味著之前的付出全數白費了那還不如一早就逃離,至少還能獲得一個先見之明的稱謂。
所以在長安左近的這些士族,自然就會為了自身的生存而抗爭
夏牟借用流民之勢,在戰術方面,確實是不錯,而且也很有效,但是夏牟畢竟是一個偏向于軍旅的武官,并不太清楚這其中的干系。
鼓動使用流民攻伐士族豪右的塢堡,這就已經壞了規矩。
不管是誰,不管是哪一個執政者,都不會喜歡善于鼓動底層民眾的人的,對于這樣的人物,執政者都是只有一個做法。
所有的士族也不喜歡。
然后那些被利用的流民,在經歷了痛苦和失敗,從狂妄自大當中清醒之后,自然也是不會喜歡。
夏牟如此做法,初看似乎得利,其實卻將自己的未來全數都葬送了。
所以,賈詡原本是很有信心的。
可是,這些一切的推算謀劃,都需要在沒有西涼兵插手的情況下
原本關中長安這一片,只是小劣,在加入了韓遂等西涼兵之后,形勢就變成了大劣,而自己這五百騎,針對于小劣,自然可以輕而易舉的撬動局面,而如今力量相差太大的大劣之局,能發揮的作用就有限了
就像是一根木棍,或許能夠撬動起攔路的大石頭,但是肯定無法撬動一座山一樣,力量相差太大,導致難度增加得不是一點半點,這讓賈詡措手不及,同時也非常的為難。
唉,早知道,就不
嗯
似乎還有個機會,對,應該是個機會。
賈詡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子,細長的眼眸瞇縫了起來
龐統才沒有理會斐潛的話語,對于他而言,在賈詡只要了騎兵而不要步卒的時候,就猜想到了賈詡會去斷夏牟的糧道。
春日之兵啊
流民可以吃樹葉,啃樹皮,甚至什么有什么吃什么,不講究,但是兵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