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支長箭發出急促的厲嘯,爭先恐后地躍入空中,霎那間,整個空中布滿了長箭,它們就象漫天的蝗蟲,頓時遮掩了陽光。
潼關之上最先倒霉的便是才建設了一半的城門樓,木質結構的樓閣在箭矢的肆虐下發出了痛苦地呻吟,渾身戰栗著,被無數的利箭扎的面目全非,眨眼之間就變成了刺猬的模樣。看后那些原本在城頭上高高飄揚的旗幟也步入了城門樓的后塵,五彩斑斕的旌旗,不是被射斷墜落就是被射穿破裂,包括原本那一桿“漢”字大旗,破碎的布片飄揚著,一部分落到了城池上,一部分卻看風飄到了城池的下方
一只破損不堪,滿是黃泥的草鞋“噗”的一聲,踏了上來,將這個“漢”字踩進了泥地當中,旋即更多的穿著草鞋的,或是光著腳的踩了上來,直至將原本精致無比的旗面,踩踏成為了和污濁無比的模樣。
楊俊用手指了指一名傳令兵,大聲說道“來人,通知即刻架云梯攻城門”
看著密集的戰鼓聲一變,原本在前方密集列陣往前逼近的弓箭兵,突然整列整列地拉開距離,讓出了通往城墻的路。
“快快出擊”材官校尉一手執盾,一手拿刀,縱聲狂吼。他的軍隊五十人一列。前后兩側是盾牌兵掩護,中間十幾個士卒則是彎著腰,扛著云梯。他的任務,就是將云梯最快速度的假設到城頭上去,為后續的部隊鋪墊出一條條進攻的路線。至于蟻附,則是不歸他管了,他另外的任務就是帶著架設好的沖車,攻擊城門。
吼聲頓時沖天而起,上千名的兵卒從后方沖出了弓箭兵方陣,沖向了布滿了箭矢的潼關城墻。
射聲校尉舉刀狂呼“齊射掩護齊射”烏泱泱的箭矢又在一次的密集起來,尖嘯著撲向了潼關。
馬延這一次的確感到不同,也有了些壓力,畢竟這是大漢自己的軍隊,和第一次前來的農兵完全不同。
什么兵卒最清楚自己陣營的弱點
什么兵種之間的殺戮最殘酷
答案只有一個,便是自己人。
當騎兵沖到弓箭兵陣線當中,只要不是傻子,這些弓箭兵肯定四散狂奔,沒有人會主動拿著長弓和騎兵正面近距離肉搏,而只有同種兵卒相同配置的狀況下,戰況才是最殘酷無比的
上一次楊俊帶兵前來,弓箭兵還不是很多,馬延還可以在弓箭兵的攻擊間隙當中反擊,不僅沒有多少損傷,還殺傷了不少楊俊的兵卒,然而這一次就不成了。分成四個陣地的弓箭兵,在專業的射聲校尉的指揮之下,整齊劃一的覆蓋射擊,前一波剛落下,后一波又來,就像是浪潮一般,無窮無盡。
馬延已經能看到舉在自己面前的盾牌之上,已經是密密麻麻的立著不下十幾根的箭矢,這個準頭和力度,不是一般的兵卒能夠達成的。
這一次,楊俊帶來的明顯很多是老兵,都是在河洛區域從軍多年的老兵。
真是將家底都壓上了啊
只不過在馬延手下,同樣也是久經戰陣的老兵。
老兵見過了死亡,習慣了鮮血,在面對戰陣的時候,總是顯得從容一些,不像那些新兵蛋子,平時訓練還算是可以,真到臨戰了,手腳都不知道應該往哪里放。而老兵甚至還可以在漫天的箭矢如雨而下的情況下,縮在盾牌后面相互詢問情況
“差不多該你們了,我看到云梯隊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