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氏,自從返回弘農之后,便是整頓吏治,恢復桑梓,抓捕賊盜,恢復防務,除了征發了一些人去修復雒陽城之外,其他的勞役都停了,所以整體來說,也還算是可以,并沒有竭澤而漁的意思,所以周邊的百姓也就慢慢的放下心來,重新回到了田地當中。
原本在弘農左近的鄉野豪右,一些被董卓攜裹去了關中,如今回來的十不存一,一些則是見勢不妙,便拋棄了田地,舉家南逃避難去了,導致這里有很多田地重新變成了無主之地,也就成為了楊氏安撫這些農夫的最好的道具
這一隊人馬,當中卻是一名未曾披甲的,只是系著一件半新半舊大氅的中年文士,三縷長須飄飄,身形略微消瘦。
從弘農郡治所拜別楊彪,接手了這樣一只軍隊,楊俊心中多少都有些忐忑。
楊俊本來是就是楊氏的旁支,早些年其祖上到了河東去發展,后來也就跟著楊彪從河東回到弘農,算是重新回歸了主家。楊彪自然是要坐鎮雒陽,分身乏術,而楊俊也算是稍通兵略,便算是趕鴨子上架,統領了這樣一只兵卒。
這一路行來,也還是算不錯。
弘農楊氏根基深厚,原本也是天下冠族,如今擺明車馬要在這天下爭奪一席之位后,也就自然會將家底使勁的都翻出來,眼下正是心氣高傲的時候,一些原本楊家的私兵,也都轉身一變,成為了朝廷的官兵,也獲得了不少武職。
因此雖然楊俊并沒有詳盡吩咐些什么,這些原本上過戰陣的老兵也就都語音響亮的將一切都安排得妥妥的了,兵卒之間士氣也都不錯,似乎也蠻有像一個模樣。
東面的防務,楊彪當然自有安排,楊俊也不操心這個,但是對于西面這邊的事情,楊俊卻有些擔心,隱隱有些憂慮。
如今河東,郡守王邑的態度么,不好也不壞,只是看的出來他夾在斐潛和楊彪之間,也就是搖擺不定,像這樣的人,自然是最不討喜,但是楊俊同樣也是理解,換做是他自己處于王邑的位置,也未必能做得多好。
但是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就是王邑不敢和斐潛叫板,同樣也沒有膽量去冒犯楊彪。
所以河東這一條線,暫且還是可以放一放。
然而關中
關中太重要了。
種家的勢力,其實并不算大,如果不是聽聞種邵和斐潛隱隱有了什么協議,恐怕趙溫一個人就可以將其收拾掉了,而現在,自然就成為了一個麻煩。
關鍵并不是種邵,而是這個征西將軍斐潛啊
萬一征西將軍斐潛統兵撲出雕陰,順著關隘之下南下,憑借當下的局面,真的一時之間沒有多少辦法去阻攔征西將軍的騎兵的
關中之地,除了南北兩個方向上有些溝壑山地之外,中間便是一馬平川,這要是讓斐潛的騎兵沖到了其中,縱橫來去,而沒有多少騎兵的趙溫也好,楊俊也罷,也就都是毫無辦法,束手無策。
因此京兆尹趙溫欲在今年冬天,以快打慢,先將關中的隱患種邵收拾掉,然后與楊俊合兵屯于左馮翊的計策,也就得到了楊彪的首肯。
只有將雕陰這個口子堵住了,整個關中也才安全。
關中安全了,弘農才有一個穩定的后方,否則東邊有二袁,西邊又不能穩固的話,楊氏要爭奪天下就成為了一個笑話
盡快過了潼關,然后揮軍左馮翊,護衛住趙溫的側翼,讓在雕陰和栗邑的征西將軍斐潛的兵力有所顧忌,不敢擅離去關中,從而給趙溫爭取一定的時間,讓其攻破陵邑,剿滅種邵之后便可回軍北上。
等到趙溫兵卒一到,那么就可以形成犄角之勢,據險而守,而征西將軍斐潛不管是攻伐那一個方面,都會受到另外一個方面的攻擊,若是如此,等斐潛的兵卒,遠道而來的糧秣轉運不足的時候,加上野無所掠,便是師老兵疲的下場,屆時如果斐潛堅持不退兵,也是無妨,穩步而進,自然就可以攫取勝利
一路行來,一路思來想去,到了最后,楊俊終于是有了點頭緒,這才不由得精神一振,舉著馬鞭遙指前方,呼喝道“前面即是湖縣一路走來,諸位甚是辛苦,待至湖縣之后,便歇息一日,每隊賞漬肉三條酒一壇后日啟程之后,便直驅潼關,不得有誤”
軍中酒水什么的,都是有條例的,不能想喝就喝,但是既然主將發話了,那么自然就是皆大歡喜,雖然軍中的老卒也知道這是楊俊收買兵心的舉動,但是管他呢,今朝有酒今朝醉,更何況這一路走來,啃著粗餅,嘴里早就淡得不行了
“將軍發話了”軍中充當隊率或是軍侯的便紛紛扯著脖子喊開了,“到了湖縣,有酒有肉還可修整一日后日出發,趕往潼關直娘賊的,你們這些腌臜貨,還不快走去的晚了,軍法可不認人”,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