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這個是”於夫羅看著豆盤內的這個散發著香味的小小圓圓的餅狀物,不由得咕嘟一聲吞了口唾沫,實在是太香了。
斐潛看了一眼,說道“這個啊單于應該熟悉,只不過做得小了些,嗯,單于盡管自便就是,不必客氣”
於夫羅捏起一個,端詳著。
小小圓圓的餅子還不到半個巴掌大,泛著金黃色的色澤,上面撒了一層的芝麻,湊得越緊便是越是異香撲鼻
如果后世的人來看,恐怕一眼就能認出來這個不過就是小號的芝麻餅而已,但是現在是在漢代,芝麻這種東西,卻實在不常見。
這個芝麻,說起來還要感謝漢代的一名偉大的吃貨,張騫同志。
張騫出使西域,千辛萬苦這樣的形容詞都不足以完全體現出在漢代那種全靠兩條腿或者四條腿來度量地圖的千里跋涉,但是就是在這樣艱難且漫長的旅行當中,偉大的吃貨張騫同志還不忘了將西域的那些好吃的裝滿了一輛輛的車,帶回了漢朝
光是這一點,張騫同志他就值得被吃貨帝國大書特書,流芳百世。
封個博望侯,那真是實至名歸
張騫他回國車隊裝載的特產包括葡萄、石榴、黃瓜、蒜、旱芹、香菜、核桃、蠶豆等等
在這里,不得不佩服張騫作為吃貨先驅者的毒辣眼光。歷史上也曾經有過許多風靡一時,但在后世的餐桌上卻絕跡食材,而張騫帶回來的這些作物,經受住了千年的考驗,直到后世都是活躍在廚房和餐桌上。
當然,在看后和西域的溝通交流當中,還增加了芝麻、豌豆、胡椒、大蔥、洋蔥等等作物,極大的豐富了漢代人的餐桌,當然,是漢代士族的餐桌。
漢代人喜歡吃的,也算是到了一定的境界,甚至被朝廷之上的人員批斥為“作業墮怠,食必趣時”。
對于居然用煮飯的鼎來象征權力的吃貨帝國的人來說,怎么吃才更好,則是千古永恒的主題。飯局如棋局,飯桌之上既是聯絡感情的平臺,又是沒有硝煙的戰場,因此這一次,斐潛就準備在這個充滿了油煙味的戰場上和於夫羅對上一局。
所謂的芝麻餅,在后世看起來并沒有什么了不起,但是在現在,就仿佛是后世八十年代時候傳進來各種啃的起和賣得好一樣,著實是新鮮無比的玩意。若干年后的唐代,有個姓白的詩人還專門為其寫道“胡麻餅樣學京都,面脆油香新出爐。”
於夫羅根本停不住嘴,酥脆香甜的小圓餅接二連三的下了肚,轉眼便是將小豆盤上的幾個芝麻餅一掃而空。
像於夫羅這樣的漢子,原本食量就大,而且這個時間距離朝食也過去了好幾個時辰了,腹內自然空空,要是沒有吃什么也罷了,現在這幾個小圓餅,根本沒能壓得住肚子里面的饞蟲,反倒是勾起了食欲,不由得盯上了斐潛面前的那一盤,又不好意思明說,只能是吞了口唾沫,端起茶碗咕嘟一口先壓一壓
斐潛笑笑,卻沒有將自己的這一盤送過去,而是裝作看不到的樣子,只是吩咐侍從去準備些便飯,算是提前一些吃晚飯。
現在讓於夫羅餓一餓,當然會效果更好些。
說是便飯,但是實際上并不簡單。
以前斐潛是沒有條件,現在有條件了自然身為吃貨帝國的一員,自然就將一些后世的美食帶到漢代來。更何況當下對于黃氏工房來說,打造出一個可以供來炒菜的鐵鍋,不就是分分鐘的事情么
有炒鍋,有牛羊油,很多菜式就可以翻著花樣來了
就像是這一次請於夫羅,斐潛也沒有特別準備多少稀罕的菜品,只是用一些常見的食物,通過不同的烹飪方式來做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