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幾名小童也一字一句跟著誦讀,小眼神亮晶晶的,充滿了對于知識的渴望,在整個青年文士誦讀的期間內,所有的小童都坐得端端正正的,神情專注,就連草屋之外多了一些人都沒有注意到。
漢代的書籍是相當匱乏的,匱乏到了目不識丁真的不是一件讓人覺得恥辱的事情,因為絕大多數的人都是如此,甚至一生當中都沒有見過幾個字。
文明,就必須要有文字來記載,沒有文字的文明,就無法得到有效的傳承,必然很快便會衰敗。
匈奴人或許之前略有發展過一些,但是和漢人不同的是,他們記載文字和圖形的工具是羊皮卷,但是在沒有化工業的古代,想要長期無損的保留羊皮卷,是一件相當困難的事情,不管是霉變還是蟲咬,都會迅速的導致羊皮卷損毀。
畢竟羊皮這種東西,先天的材質上就比竹木更加復雜,也更不易保存。所以匈奴人或許曾經有文字誕生過,但是很遺憾,并沒有能夠留存傳承下來。
“善,今日之授,便于此矣”教習王凌輕輕的咳嗽了一聲,然后將竹簡放下,對著小童們說道,“回去之后,需勤勤練習,知否”
眾小童齊齊一拜“謝教習”
教習王凌也緩緩的收起了竹簡,將其放在了自己的懷里,點了點頭,才緩緩的起身,走出了草屋。
待教習王凌離開了草屋之后,這些小童才從地上抬起頭,有人才猛然間發現屋子外來了不少人,其中還有村寨的三巨頭,不由得有些驚慌失措。
教習王凌不慌不忙的朝著劉誕等人行了一禮。
劉誕還了半禮,看著微微笑著的王凌,沒等王凌說一些什么便隨意的朝著草屋當中投來好奇目光的其中一個小童招了招手,將其喚到了面前。
小童戰戰兢兢的到了劉誕面前,拜倒在地。
劉誕上下看了一下小童的衣著,輕聲說道“汝嗯,你是漢人吧”
小童卡殼了一下,嘰咕說了兩句什么,然后才結結巴巴的改為漢語,說道“回大人的話,我是胡民”
“胡民”劉誕再次看了看小童身上的衣裳,有心讓這個胡童回去吧,又擔心自己做的太過于明顯了導致有些不好的影響,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還有,我不是你的大人,你父親才是你的大人”
小童抬起頭,一臉的疑惑,說道“可是那個要和對待父親一樣么,怎么不是大人了”
“啊哈哈,不錯不錯,還懂得這個,那是弟子事師,敬同於父,好好,不過啊這樣,可稱師父即可,不必稱大人不過你這衣裳”聽了小童的回答,劉誕有些意外,不由得哈哈的笑了起來。
不過劉誕還是有些不太清楚。原本還以為這一屋子全部都是漢家的孩子,畢竟都穿著漢家的衣服,卻沒想到在這其中居然有胡人的孩子,還自稱胡民
“稟巡風使,征西將軍有令,欲學漢家之經學,便需從微末之始,著漢服,知漢禮,進柬修,承戒訓,方可入堂學經”王凌見劉誕似乎有些不太明白的樣子,便在一旁拱拱手讀書低聲解釋道。
“如此,善也”劉誕點點頭,稱贊了一聲,然后又問王凌,“如今堂中漢童幾何胡童多少”
王凌回答道“漢童十七,胡童六人。”
劉誕點點頭,然后轉首問那個小胡童道“師父所授,可聽明白了”
“有些明白,有些不明白”胡童回答道。
劉誕點點頭,并沒有因為胡童回答不明白而有所不滿,因為這么小的孩子,有些不明白的地方簡直太正常不過了,要是說都明白那才是不正常的。
“聽明白的字能記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