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凡事從簡,這酒呢也一般,讓單于見笑了”斐潛笑吟吟的說道,“不過呢,某和單于也算是老朋友了,這許久未見,也是十分的想念,因此酒水雖寡淡,然你我之間的情誼更深啊”
於夫羅哈哈大笑,再次撫胸而禮,說道“正是將軍所言,正是小王心所想的”
其實說起來,於夫羅算是較親漢的胡人了。或許是因為原本在其父親的影響下,對于原的化較傾心,而且在當下多次和斐潛合作之后,相互之間也有了一些影響和聯系,因此對于於夫羅這個人,斐潛還是覺得可以用的。
這一次的會面,并非只是簡簡單單的跟於夫羅喝喝酒而已,自然也需要下點藥,不過這個藥自然不可能是下在酒里
“戰事艱難啊單于,前些時日,某叔父之子也是因為關之亂,來了平陽”斐潛像是很隨意的閑聊著,然后扯到了這個話題,“某叔父亦因為西涼賊兵,卒于賊手如今斐氏一族,業已凋零了”在前一段時間,一路逃難而來的斐潛叔父斐敏的家人,也被河東王邑派人護送到了平陽。
士族之間多半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聯系,這種關系非常的怪,像是一個松散形態的龐大集團,雖然可能是從未相似,也不曾有任何的聯系,但是只要是這個圈子里面的人,多少會看三分的臉面。
王邑和斐敏素來沒有多少交情,但是一個看在斐潛的面子,另外一個則是士族之間的這種默認的規則,所以當得知是斐敏的遺孀和孩子的時候,也多加照拂,一路穩穩妥妥的送了過來。
后世的所謂打秋風,恐怕是由此而來,只不過后是從士族的這個小圈子,擴大到了所有的讀書人,而相互之間這種幫助的力度,也分薄了不少。
“汝妻子,某養之。”
這樣的話并沒有后世那么的污濁,在漢代反倒是一種非常高尚的行為。當一個家庭,甚至是一個家族的頂梁柱倒下的時候,有人站出來,承擔起撫養的重任,這對于即將面臨著苦難的家庭或是家族來說,無疑是最大的恩德。
斐敏死了,也不知道是在亂軍當,還是被李傕殺了泄憤,這些都不得而知,但是斐敏有兩個孩子,一個剛剛弱冠,一個還未成年,斐潛讓人將其安置在守山學宮之,也算是妥當了。至于斐敏其他的一些什么親戚,斐潛也不熟,自然也而是顧不了了。
“這個”於夫羅對于這個事情,也不好說些什么,斐敏是誰都不認得,只是聽斐潛這么一提,又不好完全不加理會,只能是較敷衍的說道,“這個,唉,戰亂之,在所難免,將軍也要節哀”
斐潛點點頭,表示接受於夫羅的好意,然后說道“你我這樣領兵之人,身處于戰場之,隨時都有生殺的危險雖然某叔父不幸身隕,但是多少還是有留下兩個孩子,等幾年之后,也可以重新繼承家業對了,單于,你有沒有孩子我倒是沒有聽你說起過”
於夫羅哈哈大笑,顯得有些自豪,看著斐潛說道“小王現在已經五個孩子了,兩男三女,還有一個大概是今年年末出生”
匈奴人也同樣喜歡開枝散葉,嚴格說起來,在這個生產力極其低下的時代,只有充足的人力才能做許多事情,不管是打仗還是生產,都是如此。只有在后世逐漸被機械替代之后,人口的價值才逐漸的降低,當然,降低到了一定程度,導致人口的負增長所帶來的消極影響又反過來增加了人口的價值
於夫羅說道這個,也難免有些夸耀的意思,打仗么,這個和斐潛不怎么好,但是至少在子嗣這個方面,於夫羅現在是完全碾壓式的勝利。雖然這個勝利其實并不能帶來什么實質性的利益,但是至少也是一種勝利,不是么
斐潛點點頭,呵呵笑笑,說道“啊,如此說來,單于倒是好福氣嗯,像我現在較危險了,前兩天還有人向我進言,也是要我關注子嗣的問題,否則真的有什么萬一,連個繼承人都沒有對了,單于,你的孩子應該都像你一樣,既聰明又武勇吧,有沒有選擇哪一個作為單于的繼承人”
“繼承人”於夫羅眨眨眼,若有所思的說道。
斐潛端起酒碗,看著酒碗內的酒水晃蕩出來的漣漪說道“沒錯,當然是讓自己的孩子作為繼承人啊,要不然自己辛辛苦苦打下來的這一片土地,難道還拱手讓給別人單于,你說是不是”,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