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俾小王”一名鮮卑兵卒慌亂的從前方策馬而來,驚魂不定的叫道,“不好了陰山營寨匈奴叛變,又遭漢軍連夜突襲已經被破”
“什么”拓跋郭落猛然挺直了腰,似乎都能聽到腰桿格拉格拉的聲響,“你再說一遍”
“回稟小王,大營陰山大營,匈奴人叛亂,”那名鮮卑兵卒艱難的說道,“隨后漢人趁著營未定,派軍突襲大營,致使那克里真頭人負傷營地被毀”
拓跋郭落大驚失色,臉色都有些慘白,緊緊攥著馬韁繩,奮力才將急促的呼吸平復下來,艱難的說道“全軍立刻啟程多打旗號前往陰山,收拾殘兵”
現在并不是頹廢傷感的時間,必須趁著陰山的漢人還未接受到這里戰敗的消息,迅速撤離陰山,這樣才能最大程度的保存下先有的兵卒,否則一旦陰山南麓的通道被堵,算是想走都走不了
陰山北面,密密麻麻的帳篷圍繞著一處草甸架設著,時不時有些人提著木桶,到到草甸子心去取水,也有一些騎兵在周邊巡視。
“馬校尉”於夫羅慢慢的走了過來,沖著馬越打了個招呼。
“見過單于。”馬越拱拱手,然后請於夫羅坐。
“呵呵”於夫羅笑了幾聲,說了些昨天今天吃些什么的閑話,然后話題一轉,便說道,“馬校尉,哎呀,這天氣啊,眼看要越來越熱啦,估摸著也要快到了草原的雨季了對了,馬校尉,你有沒有見過草原的雨季”
馬越搖了搖頭,說道“草原的雨季這倒是沒有見過”
於夫羅看著天邊的云朵,慢悠悠的說道“那個時節是草原所有生靈生長最快的時間你甚至可以看見這地的青草,每天都在長高的樣子那個時候,天的云彩一塊一塊的,有的下雨有的不下雨,甚至你還可以追逐著云彩,然后站在間,體會一下左邊有雨右邊沒有雨的情形,甚是有趣”
馬越聞言垂下了眼瞼,沉默了片刻說道“單于也不必心急橫豎便是這幾天的事情,等消息傳來,便可動身南下只怕到時候單于還舍不得呢”
隨后這個時候的漢代并沒有什么打雷啦下雨了收衣服的無厘頭話語,但是於夫羅的意思馬越也能聽的出來,草原的雨季,向來是牧民休養生息的開始,雨季末尾的時候,牲口多半便進入發情期,和農耕民族一樣,游牧民族的季節性也是很強的,因此於夫羅明著是講雨季,實際是在說時間。
等待,畢竟不管是誰,都不會覺得太舒服。
於夫羅微微一愣,然后嘿嘿笑了幾聲,點點頭,沒有繼續說什么。他是有些想不明白,馬越口口聲聲說在此等消息,但是為了不讓南邊的陰山鮮卑人發現,他們也沒敢將斥候派的過于靠近,這消息,又要從哪里傳來
在這里,三面都是草原,都是鮮卑人的區域,雖然說於夫羅派遣了巴爾特帶著一支部隊在掃蕩那些鮮卑的小部落,收獲倒是有一些,然而要是陰山這一只鮮卑大部隊不解決,這些收獲反倒是惹禍身,不由得不小心些。
唯一有可能傳來消息的是南面,但問題是當下南面鮮卑人堵得嚴嚴實實的,又怎么可能會讓漢人將什么信息傳過來
不過看馬越言辭鑿鑿的模樣,於夫羅也不好說些什么,只是決定了一旦發現有什么不對,便立刻撤離此地
自己是來撈便宜的,合作還可以,要讓自己為漢人豁出一條性命去,呵呵
馬越看了於夫羅一眼,也沒有繼續說什么的興趣,自己和於夫羅趕到此處,而賈詡依舊沒有派人送來什么消息,這不能不讓他有些擔心,南面的局勢現在如何,別看他和於夫羅說的時候挺肯定的,但是實際馬越心也沒有多少的底數。
“行”於夫羅站起身,說道,“馬校尉,那本王先”
於夫羅的話還沒有說完,聽見遠處傳來的尖銳的哨音
為了和胡人牛角號相區別,斐潛令人打造了一批的銅哨,優先裝備到了北面的陰山的軍隊,馬越手下的斥候有那么幾個。
別看哨子的結構簡單,但是要在漢代這樣生產條件下,打造出一個合格的哨子也不容易,別的不說,光要將銅片敲打成為平整的弧形,是一件頗費工夫的事情
哨音尖銳急促,隨后看見遠處有幾騎風馳電掣一般的奔了過來。
馬越騰的站起,心砰砰的跳動了起來,神色也有些激動,等待了多日,這,該不是消息終于傳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