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蘭伊和臨銀欽這樣一個舉動,讓營地內的匈奴人也是臉如死灰,沉默了片刻之后,也是嘩啦啦的跪了一地。
小王的親衛這個時候反而收住了凌人的氣勢,臉色緩了緩,下了馬,接過了臨銀欽和阿蘭伊兩個人的戰刀,然后轉身交給一旁的鮮卑騎兵,示意將阿蘭伊和臨銀欽的戰刀收起來,好讓他向小王復命,然后才轉過身來,態度緩和一些,略帶寬慰的說道“二位都起來吧畢竟現在是兩軍交戰小王也是無奈,你們應該也能夠理解反正不就是等一段時間么方才若有不當,到時候再一同喝馬奶酒向二位賠罪”
雖然小王的親衛態度和緩了,但是阿蘭伊和臨銀欽卻不敢就此蹬鼻子上臉,依舊是微微彎著腰以示尊敬,說道“不知道小王可有什么其他的交代”
拓跋郭落的親衛微微笑著說道“這倒是沒有放心啦,不就是待兩天就是了糧草用度什么的,過一會就有人送來,你兩人安心就是”
說完便上了馬,帶著阿蘭伊和臨銀欽的戰刀回去復命,至于其他匈奴人的兵刃,自然有其他的人進行收攏,反正這個拖把小王看到匈奴兩個頭人的兵器就行了,至于一般的兵卒的那些破銅爛鐵,哪里還要去污了小王的眼
那小王的親衛回去復命去了,留下阿蘭伊和臨銀欽兩人相視無言,而周邊的匈奴兵卒則是在鮮卑騎兵的監視之下,一個個排著隊列,將自己的兵刃扔在了營地中間的空地之上,整個營地如同死了一般,陰沉低迷的氣氛在不斷地蔓延
就在阿蘭伊和臨銀欽接到了鮮卑小王的信物的時候,斐潛也接到了一個信息,有人拿著他的信物,正在朝著陰山趕來
嚴格來說,并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總計是一百人和兩百匹的戰馬
因為這一群人有斐潛的中興劍,而且也帶著由徐庶開出的證明,因此這群人也并沒有做出驚擾地方的動作,而是宛如一只治軍嚴謹的行伍一樣,只是在需要補給的時候才在縣鄉周邊駐扎。
一人雙馬,部隊數量也是不多,因此速度也是不慢。斐潛前兩天才接到徐庶從雕陰傳來的信息,現在又收到了從楨林傳過來的消息,這群人就已經抵達了楨林,馬上就要到陰山這里了
“飛熊啊”
說實在的,對于這樣一只略帶些傳奇色彩的軍隊,斐潛倒真是有些期待,因此便帶了些人馬在營寨大門之處等候。
預先在外游弋的斥候可能遭遇到了前來的人馬,遠遠的突然響起了尖銳的哨音,斥候打馬從南面而來,到了斐潛近前拜倒稟報道“將軍來人已經到十里之外”
太陽的光芒,從東面灑下來,照耀著這一方天地。
斐潛將雙手負在背后,微微瞇著眼,向南而望。
就看見遠處的地平線上,突然冒出了一個身影,便是一名騎士,高高擎著一桿大旗,出現在視線之中。
轉眼之間,便是十余名騎士幾乎同時,躍馬出現在其身后,每個人都立著一只長長馬槊,鋒銳的刀口在陽光之下閃閃發亮。
非精騎,不得用馬槊。
這是一個不成文的規定,其根本原因,就是馬槊這個玩意,實在是太費錢了。就連斐潛這個天生就是講究裝備的后世來人,都會覺得這個玩意有些過分,因此在裝備自己麾下一般騎兵的時候,也只是用精致一些的長矛而已,不敢把馬槊作為制式的裝備。
其實馬槊,就是加強版的長矛,但是又有一些不同。馬槊的槊鋒刃極長,刃長漢尺二尺三,具有明顯的破甲棱線,打造精致的槊鋒有八個面,在騎兵高速運動之下,不管是普通的皮甲,還是堅固的札甲,甚至是鎖子甲、鐵圜甲或是明光鎧,在破甲的槊鋒之下,都像是普通的葛布一般,一擊而破
馬槊鋒刃之下,不是普通的紅纓,而是被稱之為“留情節”的東西,除了具備阻擋扎入人體的時候血液直接噴濺到自己身上的作用之外,還在中間有硬節,防止沖鋒的時候破甲能力太強,導致強行穿透,貫穿了敵人身軀無法拔出的負面作用。
除此之外,馬槊的桿按照原本的標準,是要經歷三曝三陰三油三膠,再用上等的細麻繩,橫向纏繞,使得麻繩勒入桿體當中,橫向的受力,然后刷上生漆,裹上葛布,一層裹上一層,直到刀砍上去,發出金屬之聲,不斷不裂,才算是好的,這樣的工序,不僅耗費大量的財力,而且往往要歷經三年方能成品
順便說一下,原本漢弩弩臂的材料,也是要求用和馬槊同樣的木頭為最佳,也就是柘木,又名桑柘木,最重要的便是取其彎折回彈、瞬間復位的剛柔并濟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