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送十車就是后令其轉駐郿塢而后糧草,由武功縣城撥付”種劭淡淡的說了一句。
只有一句話,卻讓劉范頓時佩服無比。
十車,不多,也不算是少,吃個幾天是沒有問題,然后令其去郿塢,若是不去,便是不遵朝廷法令,現階段的韓遂獨臂難支,估計也不敢貿然再叛,所以多半是會遵令轉道去郿塢。
而郿塢又是在武功之西,并且因為董卓的原因,郿塢現在就是一個死域,半點人口皆無,韓遂到了那邊,就算是想要把持什么地方也做不到
以武功撥付糧草,就是要慢慢卡著西涼兵喉嚨,不緊也不松,到一定程度之后,自然是要捏圓就捏圓的,要壓扁的就壓扁的。另外的,同樣也是敲打了在武功的夏牟,雖然沒有明說,但是意思也是非常明顯了。畢竟已經幫夏牟擦了一次屁股,如果再拉屎擦不干凈,那就呵呵了。
什么是老辣,便見于這些細節控制之中
“這這不是真的”李傕的聲音都有些變了腔調,旋即反應過來,大聲吩咐道,“來人,給我四周警戒,不許任何人靠近”
“唯”李傕親衛齊聲奉命,然后在衣甲細碎的聲響當中,站到了廳堂的四周,一個個虎視眈眈的掃視著四周的動靜,將廳堂留給了李傕和李利。
李利打仗不怎樣,逃跑的功力似乎是增長了不少,那一日見樊稠追著韓遂出去,然后又見馬超跟著而去,心中就有了一種不怎么妙的預感,想要帶兵前去吧,一個是自己也打不過馬超,二是自己也沒有這個權限,思來想去之下,不知道怎么的,自己迷迷糊糊的在下意識的情況下,就跑回了帳篷,將自己的馬匹行囊什么的都收拾了一下。
等到收拾完了,李利才發覺自己怎么這么莫名其妙,做了這個事情,正搖頭感嘆的出了帳篷,就看見遠處韓遂和馬超帶著人馬回來了,卻沒有見到樊稠的身影
李利當時心就猛的提了起來,忐忑不安,旋即又見到韓遂在那邊的營地開始召集兵馬嗎,這一下李利就意識到了什么
在哪一個瞬間,李利是想過要將他的猜測說出來,讓所有人有所防備,甚至可以統領兵卒和韓遂馬超進行對抗,但是旋即默默的退了回來,只是叫了自己的幾名親兵護衛,然后趁著韓遂和馬超整理兵卒的那個混亂的時間段,悄悄的從后營溜了出去。
隨后躲到遠處的李利,就見到了韓遂和馬超領兵圍了樊稠的大營,隨后大氣都不敢多喘一個的李利,便是晝伏夜出,直奔李傕的新豐而來
李傕頹然坐下,有些不敢置信的喃喃的念叨道“這不可能,這不可能沒有道理啊”
這幾天,對于李傕的打擊,比起之前任何時間都似乎來得要更大,更難受。
之前跟著董卓的時候,打贏了吃肉喝酒拿賞金,打輸了打板子,甚至還要戴罪立功,搞不好人頭落地,但是那個時候似乎也不像現在這么有大壓力的感覺,該吃吃該睡睡,完全不在乎。
但是現在,完全不同。
這段時間李傕的頭發都不知不覺的花白了不少。
曾經一起喝酒吃肉,聊天打架的老朋友,老伙伴,似乎一個個都死了。
下一個該輪到誰了
董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