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算是這樣的贈與行為,代表著一個善意的信號,但是斐潛在短時間內還是不會在長安過于糾纏的,怕還是要見一些血,才能理順關中的這一團亂麻。
而在新豐縣城,李傕則是用極其激烈的態度表示了他想要讓自家的兵刃沾染上某個人的鮮血,并對某個人發出了極其熱情的問候
雖然郭汜有時候不怎么,還會跟自己搶東西,有時也會鬧些別扭,相互之間也沒少摩擦什么的,但是如今郭汜一死,那些所謂之前的芝麻蒜皮的煩心事情便一概抹去了,記憶里便只剩下與郭汜這么多年來風雨一路走過來的交情。
“豎子”李傕碰碰碰的拍擊著桌案,怒吼道,“某誓殺之”
馬騰卻和郭汜沒有什么交情,當然和李傕也沒有多少,他和韓遂只是和樊稠在沒有成為對手之前,有過一些往來而已,所以對于郭汜的死,馬騰么,什么悲傷的感覺都沒有,甚至還有一些小小的欣喜
但是李傕展示出來這種憤怒和悲痛,作為現在的盟友又不能什么都不表示一下,只好陪著李傕,多少安慰兩句。
對于馬騰而言,郭汜好死不死關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長安居然反水了竟然從西涼聯盟的手中滑落出去了更重要的是,這樣就意味著自己和韓遂便失去了聯系,還有一件極其棘手的事情就是恐怕會斷了糧草啊
過了一會兒,馬騰斟酌的說道“稚然兄,不如我等先前去和文約匯合,再做打算”
李傕喘著粗氣,哼哼的坐了下來,并沒有直接答話。
別看現在李傕表面之上暴跳如雷的樣子,實際上至少有一半是裝出來的。不發雷霆,怎么體現出自己針對于郭汜之死的重視,又如何能夠讓馬騰聽從自己的號令
郭汜一死,不僅僅是將長安拱手讓人,更重要的是導致了力量對比產生了變化
原本李傕郭汜等人,和馬騰韓遂比較起來是占據一定優勢的,不管是兵卒還是將領,但是現在胡軫在潼關深受重傷,逃回了新豐之后到現在還沒有復原,而且李傕也是知道,戰場之上受到這種傷勢其實極難痊愈,就算是能夠痊愈也需要較長的時間靜養,因此來說胡軫就基本上屬于廢人一個了。
李蒙死,王方逃,然后李利雖然沒有受什么大傷,但是畢竟吃了敗仗,在馬騰韓遂面前也抬不起頭來,所以現在等于是李傕這一方的西涼將領,只有一個樊稠
再加上長安城中的西涼兵逃走的逃走,投降的投降,被關的關,殺的殺,基本上凡是西涼基層軍官都被殺了個干凈,因此也就等于是廢了,就算是重新收攏到手中也需要好好整理一番才能使用。
因此相比較來說,就等于是馬騰和韓遂,此消彼長之下,在不經意之間占據了上風
現在馬騰應該還沒有察覺,或是還暫時沒有考慮到這個方面,但是只要和韓遂等人的部隊一匯合,這樣的差距難免就會暴露在馬騰和韓遂的眼皮子低下,所以李傕根本就不情愿立刻趕回長安。
“報”正在李傕尋思著要怎樣和馬騰進行分說的時候,忽然從外奔來一個斥候,到了帳內稟報道,“啟稟將軍,高陸以北發現騎兵蹤跡,約五六百之數,旗號打的是征西將軍斐”
高陸在新豐的西北方向的小縣城,是在渭水的北岸,和渭水南岸的新豐遙遙相對,高陸再往東偏北一些便是頻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