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王、蔣兩位大人——”
謝景升下意識的張嘴說了一半話,接著意識到不對勁兒,當即回神住嘴,扭頭看向聲音來源處,卻見不知何時,他身側站了一個身穿黑色衣服的女人。
趙福生也吃了一驚。
這女人何時出現,她半點兒沒有留意。
如果不是她主動說話,眾人竟全無察覺。
劉義真等人也嚇了一跳。
只見那女人年約三十,臉上涂抹了脂粉,可她的表情僵硬,這粉又很白,嘴唇染得通紅,看上去紅的、白的格外的醒目、生冷,竟有種死人之感,十分瘆人。
她穿了一身黑色的衣袍,裙子的下半截像是被撕開過,露出一雙小腿。
那黑裙衣襟開得很大,露出胸脯。
可因她妝容、表情生冷的緣故,這模樣不止是令人感覺不到半分受吸引,反倒有種說不出的森然怪異之感,像是一具活行尸。
范無救打了個寒顫,一時間幾乎要忘了自己已經擁有非凡之力,腦海里涌出久違的對厲鬼的畏懼。
他后退了一步,躲到范必死的身后,險些喊出‘有鬼’二字。
女人身上有股脂粉庸俗的味道夾雜著尸臭,配合她陰冷的眼神,讓謝景升不敢看她的眼睛。
“王、王大人。”
謝景升急忙行了一禮。
王之儀冷冷看他,謝景升額頭出現汗滴。
場面一時有些僵硬。
空氣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種粉紅的霧氣,霧氣中有肉眼可見的顆粒,夾雜著一種濃烈香氣掩蓋下的臭氣,令人格外不適。
就在這時,趙福生打破了沉默:
“謝先生,你不是說王、蔣二人形影不離嗎?這位王大人既然到了,蔣津山在哪里?”
她一說話,空氣中的臭氣瞬間濃烈。
王之儀的后腦勺披散的頭發動了動,內里隱藏著一道陰冷的視線,隔著頭發絲在看向趙福生。
半晌后,王之儀抬手攏了一下后腦勺的頭發,將一把黑發刨到一側。
她像戴了頂假發。
后腦勺后并沒有發根,刨開之后竟露出一張男人的臉。
男人的面容略有些丑陋。
他長了一雙稀疏、雜亂的眉毛,眉色淺淡,塌鼻梁、厚嘴唇,鼻孔外翻,一雙綠豆似的眼珠轉了一下,看向趙福生:
“我在這里。”
與他丑陋的面容相反的,是他的聲音溫和且干凈,頗有磁性,跟他的面容相比,形成極大的沖擊。
趙福生也愣了一愣。
她沒料到謝先生提及的王、蔣二人形影不離,竟是共用同一個身體。
“……”趙福生也不是沒見過雙頭四臂的‘人’,上陽郡鬼案中,臧雄山就曾幻化出多頭、多臂的身軀。
可臧雄山是鬼。
她一時之間沒有說話,王之儀斜著眼睛冷冷看她,而她腦后另一張面容的蔣津山則露出笑意:
“嚇到你了?”
趙福生道:
“嚇倒不至于,但確實有些意外,謝先生說你倆同進同出,沒提到你們是這樣的情景。”
王之儀冷冷道:
“他敢胡說,我撕了他的嘴縫進我的鬼娃里。”
謝景升訕笑著搓了下手,沒有出聲。
蔣津山‘呵呵’笑了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