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馭?阿馭?”
她喊了兩聲,腳下陰影再度鋪延開來,她的身影原地消失,再度出現時,聲音已經遠在內宮之中。
這一招行云流水,帶給人極大震懾。
宮中尋人,又非是辦理鬼案,她為什么就是這樣也要使用厲鬼的力量?她已經有辦法克制厲鬼力量使用過多之后的失控?
種種疑問涌上賈宜等人的心頭,接著眾人看向封都。
封都道:
“當年是她將許馭送入中都之城的,許馭本來就是她家的。”
這話給眾人帶來更大的震撼。
余靈珠正在消化封都話中之意,封都說道:
“我們也跟在后面看看吧。”
劉義真與孟婆交換了一個眼神,孟婆心中猛地一突,看向趙福生背影,心想:許馭會不會見大人一面呢?
眾人各懷想法,跟著入宮。
這里的一草一木竟都保持著當年第十層鬼域內長秋殿的模樣。
從斷墻處進入,接著是宮墻,外頭被灼燒后的痕跡一模一樣,接著是一扇飽經火焰燃燒后的門。
當眾人推開木門,進入內殿時,趙福生已經站在了殿里頭。
庭院狹小,里面擺放的山石、水井,竟都與第十層鬼域一模一樣。
趙福生背對著眾人,站在長廊的下方,透過長廊往里看。
這里冷清極了,沒有看到仆從的影子,也沒有聽到有活人的響動。
“從長廊進去,就是許婆婆的居所。”
孟婆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趙福生點頭:
“是啊,長秋殿內是密封的,門口留了木架,懸掛許婆婆的衣物。”
這樣的對話除了萬安縣的人聽得明白,謝景升也知道內情之外,余靈珠、賈宜等人是半點兒都不知道的。
許馭雖說是鎮魔司的大將,可她太深居簡出,游離于眾將之外,從不與人往來,主動將自己與這個時代隔絕。
余靈珠心中生疑,看向賈宜:
“許婆婆是誰?”
僅從姓氏聽來,她與許馭應該有瓜葛,可這不是余靈珠在意的重點。
鎮魔司的人都有來歷——走到這樣的地步,這些非凡的馭鬼者身后都有故事的。
可眾人之間相互防備,大多數人是不喜歡同僚將自己的來歷、馭使的鬼物了解得十分透徹。
但趙福生的對話意味著她對許馭的來歷很清楚,這就意味著她與許馭之間的糾葛比眾人想像中的要大許多。
賈宜搖了搖頭:
“我只知道,58年前,是他們將許馭送入鎮魔司的。”
余靈珠抿住了嘴唇,撩了撩頭發。
孟婆上前一步:
“大人,阿馭是不是,是不是生我們的氣了?”
她說完這話,嘆了一聲,臉上露出復雜的神情。
這里的情景與第十層鬼域內許馭生活的空間一模一樣,這孩子仿佛并沒有真正的走出十層鬼域,而是被困在了過去。
她的身體走出鬼域了,但是她的思想永遠被禁錮。
當年她跟著趙福生離開時,她可能以為面臨的是新的生活,新的起點,對未來充滿了好奇。
可隨后趙福生將她留在了58年前。
對眾人來說只是一趟時光馬車的歸來,只是兩三天的分別,而對這孩子來說,則是長久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