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她當年收拾善后因無頭鬼禍而起的爛攤子看,她還馭使了一個鬼戲班,興許還有其他的手段。
這樣一來,上陽郡之行,她出力極大,興許不是封都胡說。
趙福生點了點頭:
“鬼車在我轄內出沒,我便將其制服了。”
她說得輕描淡寫,但賈宜與余靈珠聽聞這話,心中都警惕無比。
趙福生能辦鬼車案,這也意味著在鬼車案之前,她便已經是鎮魔司內的馭鬼者——這也意味著她此前還馭使有其他鬼物,且她能成功辦理鬼車案,證明她馭使的鬼至少品階不在鬼車之下的。
眾人心中正各有計較,封都道:
“諸位,趙大人還要在帝京盤桓數日,又何必在此時打擾?”
他說這話時,看向了賈宜。
當年趙福生與許馭的關系他也親眼目睹,知道這一行人來此地是為了什么緣故,這會兒又何必聚集在此,惹人厭惡?
“大家平時意見不同,但都是公事,并非私怨,散了吧。”
封都淡淡說了一聲。
賈宜雙手揣袖,沒有說話。
余靈珠道:
“既然來了這里,干脆我們也看一看許馭見不見人。”她冷然道:
“你提議帝京要多一位王將,那么我們幾人中,按照規則,沒有帝將在,總得要有一半的人同意,這項提案才會通過。”
她的話令得趙福生等人神情一動,范無救心思最簡單,他臉上露出驚喜交加的神色。
“許馭也是皇級大將,她的意見舉足輕重。”余靈珠目光一閃:
“不過許馭向來不管閑事,若是她不參與這一樁事,她這一票便算棄了。”
跟在她身旁的其他人俱都點頭,唯有賈宜默不出聲。
余靈珠雖說感到疑惑,但卻知道此時不是出言追問的時候。
趙福生在初時的怔愣后,很快將心思從將領的頭銜之上轉移。
她看向賈宜等人身后,當年她跟許馭初次見面,就是在這里相遇的。
“阿馭?”
她喊了一聲。
余靈珠等人聽到她這喊話聲時,除了賈宜與另一人外,俱都流露出詫異之色。
“壞了!”
余靈珠心道:
“她究竟與許馭曾是故交,還是她此時故意要跟許馭攀舊識呢?”
正思索間,便見趙福生往前邁了一步。
她這一步并不大,但腳下卻突然有陰影乍泄,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為她開道。
等到余靈珠等人意識到寒氣撲面而來時,所有人毛骨悚然,趙福生已經不知何時,站到了眾人身后。
這一招令得眾人寒毛倒豎,甚至沒意識到她是什么時候到的。
余靈珠欲說的話被堵在喉嚨口。
她甚至感覺到額心隱隱作痛,手指抖了抖,不由自主的想伸手摸摸自己的額頭。
可她強行將手握成拳,忍住了自己想要摸額心的動作。
趙福生沒有將眾人放在眼中。
哪怕此時有賈宜、余靈珠及一干鎮魔司大小金將級的人物在,她在斷裂的墻壁處游走,目光四處巡邏,仿佛在搜尋著什么。
這樣的態度太囂張,可她的神情卻給余靈珠一種怪異至極的感覺:就好像她并不是存心趾高氣昂,只是有另外的事牽引住了她的注意力,令她無暇顧及鎮魔司的人罷了。
余靈珠皺了下眉頭,沒有說話。
趙福生目光巡視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