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封都應了一聲:
“被它提到的人,”封都說到這里,頓了片刻,接著換了個說法:
“被靈珠兒標記的人,就像是上了必死的名錄,她說此人哪年、哪月、哪日死,此人必定會死,絕無例外。”
這個能力倒是十分逆天。
劉義真等人微微變色,接著轉頭相互對視。
趙福生問:
“馭鬼者也是如此?”
封都道:
“馭鬼者也是如此,哪怕是、強大異常的鬼,也不例外。”
范必死不由問道:
“封都大人,你所指的強大異常的鬼,是指多強大?”
封都抬頭定定的看著他。
這老漢的目光平靜,像是不見漣漪的古井,死寂、絕望與蒼涼之感在二人目光對視的剎那傳遞進范必死的心頭。
他總覺得與封都這樣一對望,仿佛能聽到內心深處血管枯萎、頭發脫落的聲音。
好似他自身變成了一株即將枯死的老樹,不見希望與綠蔭。
范必死這一驚非同小可,他死死的閉上眼睛,不敢再與這詭異的老頭兒對望,深怕多看他兩眼,不知不覺間自己的魂都要被他攝去。
“像我這么強大。”
封都淡淡的道:
“如果靈珠要殺我,可能我會死。”
他語不驚人死不休,話音一落,車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眾人久久不語。
外間商販的吆喝、走動聲化為嘈雜的噪音,卻無法沖破車內詭異的沉默。
良久后,突然一道聽不出男女的尖叫聲喊:
“大爺來玩呀。”
這聲音像是一道錐子,鑿進眾人耳膜中。
緊接著各式各樣的雜音灌入大家識海中,一行人這才回神。
謝景升有些不敢置信:
“封都大人,你的意思是,余大人竟然能殺你?”
其他人也有些不敢置信。
在上陽郡鬼案中,封都的發揮平平——但趙福生猜測,這應該是跟封都離開了自己的主場,實力受到了壓制有一定的關系。
且他掌控十七層地獄,鎮壓臧君績,這使得他力量被削弱。
可他并非泛泛之輩。
相反,封都是易守難攻型的鬼,一入他鬼域,除非他愿意主動打開鬼域之門,否則神仙降臨也難逃出。
這樣一個人危險性自然不言而喻。
但這會兒他竟然說余靈珠可以殺死他,這不得不讓趙福生重新惦量帝京傳承大將的實力。
封都還在看著趙福生,聽到謝景升問話后,他點了下頭:
“當今世上,如果不是我厲鬼復蘇,能殺得了我的人可沒幾個,但靈珠兒絕對是其中之一。”
他說完這話,見趙福生沒出聲,又怕她打退堂鼓,連忙又補充道:
“不過她有機會殺我,不代表一定能殺我,我們一般不會輕易動手的,動手的后果誰都承擔不起。”他想了想,說道:
“如果真的動手,可能結果五五開。”
也許封都死,也許余靈珠死!
他話音一落,趙福生突然嘆息了一聲:
“我這會兒可算是理解你當年的顧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