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景升結結巴巴的道。
劉義真硬著頭皮搖了搖腦袋,接著又有些不可置信的道:
“不會是要給鬼打個胭脂?”
“……”
馬超元嘴角抽搐,范必死也覺得趙福生懷抱厲鬼這一幕實在有些驚悚。
唯有范無救沒空想這些,他的心思早已經飄遠:大人實力真強,能將鬼抱在懷里像抱孩子似的哄,什么時候我也能這樣子?
……
眾人瑟瑟發抖的眼神中,趙福生將手指的血液抹入厲鬼搪瓷人的雙腮、嘴唇。
血色迅速被瓷器吸收,仿佛被鬼瓷吸了進去。
鬼瓷器吸到血的剎那,甚至意猶未盡,一股莫名的吸力‘粘’住了趙福生的手指。
她原本凝結的傷口頃刻間再度破開,血液‘汩汩’涌出。
趙福生抬手一巴掌往鬼瓷器頭上拍去,‘啪’聲之中,煞氣從她掌中拍出,鬼瓷的吸力立消,她喊了一聲:
“適可而止。”
有了殷紅上色,先前看著鬼氣森然的瓷娃娃不再是慘白,可沒有眉毛,眼珠陰冷,看著也不大面善。
趙福生嘆了口氣:
“算了,畢竟是個鬼,能用就行。”
她話音一落,抱起鬼瓷放回神龕之內:
“今日上陽郡請二郎真神分身駐守此地,家里有鬼來拜、遇邪燒香,可保一郡安寧。”
鬼瓷坐回神龕,此時受了鬼火煅燒后便如受了約束,不再像先前為所欲為。
她話音一落,圍觀者中劉業全等人突然反應過來,突然倒地便拜:
“多謝趙大人為我們上陽郡請來護郡神靈。”
“拜請二郎真神,庇佑百姓——”
圍觀的眾人一一跪下,馬超元等人也接連跟著高喊出聲。
二郎真神回到神榜,人皮鬼倀落地為瓷的剎那,那股厲鬼失控的氣息已經淡了些許。
鬼物沒有暴起傷人,這令得眾人松了口氣的同時,更加歡喜。
……
眾人神情激蕩之時,趙福生走到馬超元身側:
“我將鬼倀封印了。”她提醒馬超元:
“外面一層鬼瓷是厲鬼封印,只要鬼瓷不破,厲鬼不出。”
馬超元一聽這話,心中一緊:
“大人,既是這樣,又何必放在大庭廣眾呢,不如我搬回鎮魔司內,上大鎖看守,以防有人粗手粗腳,碰壞鬼神——”
“這層瓷是鬼火煅煉,一般人輕易碰不碎它,唯有厲鬼,用怨煞之氣才能輕易破開。”
趙福生說完,又補了一句:
“且它沉實,普通人要想搬走動靜不小。堂堂一郡鎮魔司,如果連這鎮司鬼神被普通人搬走也不知道,那么這鎮魔司在不在的也沒必要了。”
馬超元對上她的目光,心中一凜,接著應了一聲:
“是。”
“我之后還有事做,這廂事情一了,便準備啟程入京,之后的一段時間中,我應該都會逗留上京之中,你們如果有什么事,可以派人來帝京尋我,后續也可以托人寄信去萬安縣。”
聽到她的承諾,馬超元連忙又應了一聲。
趁著劉業全等人近距離觀拜鬼神,趙福生等人脫身而出。
馬車早已經備下,眾人上了馬車,趁著前庭熱鬧,隨即從鎮魔司后門行出,逐漸往城外行去。
待出城門的那一刻,所有人不約而同的松了口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