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一聽這話,立即又高興了。
她不知道這個‘回去’的時限,只當趙福生是要出趟門罷了。
心中大石落地,她又擦了眼淚乖乖回到陳多子身邊,等陳多子喂飯了。
孩子無法看出端倪,也看不出陳多子眼中的憐憫之色,她只知道雨過天晴,煩惱消失了。
大人們交換心照不宣的眼神。
對封都等鎮魔司的人來說,如果許馭是個馭鬼者——且是實力非凡的馭鬼者,在這時加入鎮魔司,是天大的好事。
趙福生實力強悍,接納、照顧許馭既對鎮魔司有利,且能討她人情,簡直一舉兩得。
封都痛快點頭:
“我會照顧好她!”
他說話的同時,另一邊年邁的封都也點頭:
“放心,她會過得好好的,待將來你回來接人時,保證一絲不損的將她交到你的手中。”
他一說這話,引起了眾人注意。
萬安縣等人知道他的身份,覺得他講這話天經地義,倒是帝京內的鎮魔司、朝廷皇室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心中不免揣測他的身份。
年輕時的封都目光與未來的‘自己’一對視,他心中一愣,仿佛隱約領會到了什么。
一場酒宴進行了許久,眾人劫后余生,難得放松,范必死等人倒是喝了個半醉,最后是被宮人送回臨時歇息的宅邸內。
……
第二日天不亮,除了決定要留下來的許馭之外,眾人早早就已經起身了。
這一次出現送行的,除了鎮魔司昨日作陪的封都為主的人之外,還出現了兩張陌生的面孔。
其中一人身材瘦弱,戴了一頂漆黑冕冠,面容陰森,一雙眼睛黑瞳幾乎占據了眼眶內的全部,看人時令人不寒而栗。
他一出現,趙福生等人身上便渾身都不大自在,仿佛有萬千小蟲子在身上鉆涌。
封都低聲的道:
“這是賈宜,因無頭鬼案影響,他昨日沉睡,今日知道你們要走,特地來送一送。”
一干面目陰森的馭鬼者跟在賈宜身邊,與封都身側的人站為兩列,雙方似是各位其主。
賈宜不客氣的上下打量了趙福生一眼,這才開口道:
“你們是鎮魔司的人?魂命冊上——”
不等他將話說完,趙福生將頭扭開:
“走了。”
她招呼了眾人一聲,一說完后,隨即召喚鬼車。
‘叮鈴鈴。’
時空鬼鈴響起。
不知何時,館驛前黑霧翻涌。
馭鬼者率先感覺到了詭異的壓力,賈宜臉上的怒容變得意外,他似有所感,扭頭往身側一看:
“時空鬼車?”
話音一落,眾人果然就見到不知何時,一輛厲鬼拉的馬車出現在了館驛前。
封都等人的面色變了。
昨日大家親眼目睹了馭使鬼車的余青玉死于鬼禍,鬼車失控已經遁逃帝京,為何此時會出現在這里?
賈宜當即道:
“余青玉的鬼車自私會在你手里?你們暫時不能走。”
他一說完,年邁的封都上前一步:
“年輕人就是火氣盛,小賈,你別無事生非。”
這一行人里面,趙福生展露頭角,她施展的鬼戲班力量令人忌憚,可在賈宜心里,卻并不怵她——更何況這一行人之中看著年邁老朽的封都。
此時見他敢來攔自己,賈宜笑道:
“你這老漢,真是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