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卻像中邪了——”她又不安的挪了下屁股,緊緊抱著兒子:
“下人仿佛都睡死過去了,一點兒響動也沒聽到,就我和老爺、珠兒,我們當時都六神無主,便想著先分頭行動。”
她說完,又開始后悔,眼淚奪眶而出:“我錯了、我錯了,怎么當時就鬼迷心竅了——”
眾人聽她這樣一說,對盧家的遭遇已經心里有數。
趙福生嘆了口氣:
“你不要自責,有些事情該來的始終會來。”
“什么意思——”陳多子呆愣愣的盯著趙福生看,淚水還掛在睫毛處。
“人無害鬼意,鬼有害人心。”趙福生扯了扯嘴角。
一聽"鬼"字,陳多子又打了個寒顫。
趙福生再問:
“之后又發生了什么?”
陳多子就道:
“之后禮送完了,那送禮的女人便笑道:"我的任務也完成了,該走了。"”
"她"一說完,那些送禮的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負,眾"人"魚貫而出。
這些人來得快、去得更快,陳多子正怔愣間,便見這些人后退的速度像是增快了數倍,身影化為殘影,幾乎要與黑夜相融合。
彤紅的燈籠、黑暗的夜晚、陳舊陰森的暗紅磚瓦,三種顏色相互交映,形成一種詭異、壓抑而又令人毛骨悚然的色澤。
“……”
陳多子再次聳了下肩,不自覺的想要伸手環抱自己,但因為懷里還抱了個兒子,便只好撫摸了下自己的小臂,不自覺的撫平胳膊上激起的雞皮疙瘩。
“我也說不清是什么感覺,反正一眨眼功夫,人就不見了。”
陳多子當時又慌又怕,心率加速,"砰砰"亂跳,仿佛要跳出喉嚨口。
她大力將門重重關上,手當時抖得不像樣,幾乎連門拴都無法插進槽銷中。
關門聲音在暗夜里格外刺耳,這個時候盧家的下仆像是有人驚醒,突然喊了一聲:
“誰?!”
這一聲喊仿佛破除了暗夜的詭咒,原本夜里的陰寒被一掃而空,陳多子周身幾乎僵滯的血液這才開始復蘇。
她看著院里堆積如山的禮品,手里拿著禮單,茫然不知所措的向廂房的方向跌跌撞撞行去。
“我原本以為,老爺定是出府了——”
兩夫妻約好,一人開門,一人報官。
陳多子本來認為自己既然遇上了送禮的隊伍,那么盧育和那邊定然是通行無阻。
她說到此處,緊緊的閉上了眼睛。
陳多子的臉龐慘白,嘴唇都失去了血色,一排牙齒重重咬進肉里,已經有血絲滲出。
女人的睫毛不停的顫抖,細看之下,她臉頰兩處已經激起了雞皮疙瘩,寒毛已經倒豎。
“結果我回去,卻發現、發現——”
因為極度的恐懼,她幾乎沒有辦法完整的說出一句話。
但就算她沒有將后面的話說出口,從她的神情及先前說的話,趙福生等人已經猜得出后面發生的事了。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