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少春頓了頓,以另一只手去壓推他的甲蓋——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甲蓋底下連接的不像是血肉,而是以腐爛的淤泥將手指與指甲相粘合,隨著武少春輕輕一推,完整的指甲蓋一下就被推了下來。
惡臭迅速散開,這下龐知縣、方捕頭都聞到了!
甲蓋之下的血肉變成烏黑色的爛泥,方捕頭的臉色瞬間慘白。
武少春屏住呼吸,半晌后長吐出一口氣:
“你聞聞,你在賀家院子內聞到的味道是這個不?”
“是——”方捕頭整個人都開始抖。
“武大人,我是不是、是不是被厲鬼——”他開始恐慌,說話都不大利索:
“會不會像李二一樣——”
李二前幾日才被卷進了流土村鬼案,在萬安縣大街上就被厲鬼抹去了頭顱,這件事情已經在縣府衙門傳遍了。
“我得去問問大人——”
武少春剛一開口,趙福生的聲音就響起來了:
“少春,你試著給他打個鬼印。”
幾人聽到聲音轉頭,便見趙福生牽著蒯滿周站在大廳的左側。
“大人,剛剛——”武少春一見她出現,心里不知怎么的就松了口氣。
就連龐知縣、方捕頭二人也像是見到了主心骨。
方捕頭先前還擔憂中了厲鬼法則會死,此時一看到趙福生,險些哭出來了:
“大人,我的手——”
“是中了厲鬼的法則。”趙福生點了下頭。
方捕頭心中一緊:
“我會死嗎?”
“不會。”趙福生搖了搖頭,向三人走了過來:
“這里是鎮魔司,鎮魔司內有力量可以壓制厲鬼的法則。”
鎮魔司外懸掛的匾額是以兩縣牌匾合并而成,對厲鬼有一定的壓制力。
“早前流土村鬼案的時候,王渾進入鎮魔司后也并沒有出事。”趙福生這話一說完,面如金紙的方捕頭的臉色瞬間好看了很多。
“那我今日不出鎮魔司了。”
“也沒必要。”
趙福生笑了笑,她扭頭看向武少春:
“事實上這樁鬼案我已經心里有數了。”
武少春心悅誠服:
“大人今日說會發生鬼案,果然就發生了。”
他說完后,有些躍躍欲試,又有些忐忑:
“不如這樁鬼案讓我跟在大人身邊一起處理——”
“不用。”趙福生搖了下頭:
“這樁鬼案你自己一個人處理。”
她這樣一安排,武少春明顯就有些心慌了:
“我、我?”
“你一個人。”趙福生微微頷首:
“你馭使的厲鬼在封門村剿匪后就已經晉階,達到了禍級的品階。”
武少春馭使灶鬼時情況特殊。
因有門神烙印的克制,使他在馭使灶鬼時沒有恐懼與不安,而是全然的接受與放松,事后門神印壓制了厲鬼力量的反噬,使武少春將厲鬼的力量發揮到極致,如臂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