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哥,如果扎我幾刀,可以讓你舒服一些,可以讓
寬恕我,可以讓你對王興不再冷臉相向,我愿意!”梧桐從自己的挎包里拎出來一把剪刀。
一直立在門口的王興仰頭看過來,想要說什么,最終什么也沒吭聲,又退回了原地。
“興,這段日子看你每天都愁眉不展,我心里也跟著難受的,我不記得過去的自己有多混賬,現在我只想一心一意的跟你好,你臉上的笑容多一些,我覺得做什么都值。”梧桐咬著嘴皮笑了笑,接著一剪刀直愣愣的扎向自己的小腹,鮮血瞬間就浸濕了梧桐的短裙,血滴順著剪刀柄“吧嗒吧嗒”的往下滴落。
梧桐虛弱的半蹲在地上,朝著亮哥仰頭笑了笑:“嫂子和孩子兩條命,就算把我殺了,也肯定難解你的心頭恨,可我不能死,我愧對了王興很多年,答應過他,下輩子都要陪在他旁邊。”
“你干他媽啥,來的時候你說只為了親口跟亮哥說句對不起...”王興再也忍住了,跑過去焦急的攙起梧桐,朝著亮哥作揖:“哥,如果你還是沒辦法滿意,我替梧桐給自己幾刀,十刀夠不夠?”
“興,你別說話,你答應過我,往后什么都聽我的,我要你現在站在旁邊不許動!”梧桐執拗的推開王興,搖搖欲墜的看向蔡亮道:“第一刀是我補償嫂子的,第二刀
是我彌補孩子的,亮哥對不起...”說著話梧桐再次拿起剪刀朝著自己的小腹扎了下去。
王興嗚咽著閉上眼睛,我和倫哥也無奈的側過去腦袋。
這時候蔡亮一個跨步邁出去,一把攥住梧桐手里的剪刀,奪過來,“咣當”一聲丟在地上,眼睛直勾勾的注視著梧桐,梧桐同樣弱不經風的看向蔡亮。
大概兩三分鐘的樣子,蔡亮聲音沙啞的喘著粗氣:“我不管你是裝瘋還是賣傻,這一把我寬恕了你,好好對王興,不要再興風作浪了,否則就算王興跪在地上求我,我也肯定不會放過你...”
一瞬間,我們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可不思議的投向了他們兩人。
這個世界上最容易也是最難做到的就是寬恕,對一個雙手沾滿自己妻兒鮮血的儈子手說,好好對待我弟弟,我不知道說出這樣話的時候蔡亮是什么心境,但是我的淚水卻在止不住淌落。
為了顧全我們的情義,蔡亮寧愿強迫自己遺忘那段仇恨,也只字不再提自己的委屈,這份氣魄和擔當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紫羅蘭把它的香氣留在那踩扁了它的腳踝上,這就是寬怒,而我亮哥就是那朵飽經滄桑的紫羅蘭,
情愿自己遍體鱗傷,也想保全他心目中的弟弟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