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自己只是命苦,以為那些意外只是命運捉弄人的殘忍玩笑。
直到某一天,她無意間聽到了弟弟與父母的對話,才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那些所謂的意外,竟然全是弟弟一手策劃的。
他偷偷在她的鞋底抹油,在她喝的水里摻入活血化瘀的藥物,在她散步的路上撒下彈珠,在她下樓梯時故意絆她一跤……
而他的動機,也很離譜……
他從來都不認為原身是自己的姐姐,他從心底里認定,她就是自己的親媽。
在他的認知里,原身年輕時行為不檢,未婚先孕,生下了他,卻不想承擔半點責任,將他扔給了年邁的外公外婆,讓他們替他背負本該屬于她的重擔。
他看到兩位老人因操勞而過早佝僂的脊背,聽到鄰居們竊竊私語的議論,感受到學校門口那些嘲笑他爺爺奶奶好老的目光……
所有這些屈辱與憤怒,最終都匯聚成了對原身的恨。
那個女人,拋棄了他,卻還想跟別的男人再生孩子,憑什么?
她不配做母親,憑什么還能擁有新的生命?
他不允許。
所以他一次次的出手,一次次的毀掉她腹中的胎兒,直到她永遠地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
當他理直氣壯的在父母面前說出這一切時,語氣里沒有半分愧疚,反而充滿了替天行道的快意。
而更讓原身感到荒謬與寒心的,是父母的態度。
面對弟弟這離譜至極的誤解,他們居然從未糾正過。
不,不僅僅是沉默,他們甚至在暗中推波助瀾。
從小到大,他們帶著弟弟出門,幾乎所有人都誤以為他們是爺爺奶奶而不是父母。
弟弟上幼兒園、小學時,那些童言無忌的嘲笑像釘子一樣扎進他心里。
“你爸媽好老啊”
“那是你爺爺奶奶吧”
而父母自己,也因為精力不濟、帶娃煩躁,常常對弟弟缺乏耐心。
漸漸地,這個孩子不僅叛逆,更對他們生出了深深的厭惡與怨恨。
他們害怕那份怨恨落在自己頭上,害怕自己晚年還要承受親生骨肉的仇視。
于是,當弟弟某天突發奇想,認定原身才是自己的親生母親時,他們沒有辯解,沒有澄清,反而默契的選擇了默認。
他們將所有的責任、所有的怨毒,毫不猶豫的丟給了遠在千里之外的原身。
而毫不知情的原身,還以為那是父母的悔意與示好,還傻傻的敞開了心扉接納了這段千瘡百孔的親情。
真相像一把刀,緩緩割開她的心臟。
她瘋狂的向弟弟解釋,拿出出生證明、戶口本、當年的醫院記錄,想要證明自己只是他的姐姐,從來都只是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