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瞧見她膝蓋下方的淤青,眼底閃過一瞬的疼惜。
“很疼吧?”
他若有所思地盯著她大腿上的淤青,而后,手指輕輕摩挲上去。
“待會兒我便讓人來幫你瞧瞧,先忍著點。”
南晚煙冷覷著秦隱淵,語氣諷刺,“我用不著你關心,也不需要你惺惺作態。”
“即便今日我走不了,往后,也總能找到機會離開,你想困住我,沒那么容易。”
秦隱淵松手,意味深長地看著她,眼底覆蓋上深色。
“我對公主,是真心實意的,也并非要困住公主,而是真的希望,你能留在我身邊。”
南晚煙眼神微涼,沒有回話。
他忽然不悅,“難不成,你還想著顧墨寒能夠恢復記憶,救你出去?”
她不需要顧墨寒恢復記憶,也會想辦法離開。
南晚煙冷幽幽地盯著他,語氣不容置喙。
“他恢復記憶那天,就是你們追悔莫及的時候。”
“追悔莫及?”秦隱淵驀然笑了,眼中冒著嗜血森然的戾色,“公主覺得,顧墨寒還有恢復記憶的可能么?”
南晚煙臉色一沉,來天勝的這段時日,她努力過很多次,就連兩個小家伙,也在想方設法地幫忙喚醒顧墨寒的記憶。
可直到今日,她都沒看到明顯的成效。
“我說了,無論他變成什么樣,有沒有記憶,他都是西野的皇帝,西野百姓無人不知,就算你們瞞天過海,也終會有露出馬腳的一日。”
秦隱淵安安靜靜的聽著,薄唇掀起的笑意更加燦爛。
“看來我猜對了,顧墨寒真的沒辦法恢復記憶,他要是能恢復記憶,你不至于接近他那么久,他還是天勝皇子,更不會在我說這話的時候,認同我的說話。”
“你向來醫術高明,別人說病人斷氣了,你都能坦然的說能救,可這次,你沒有否認我,更沒有說,你一定可以恢復顧墨寒的記憶。”
南晚煙纖細的手指驀然攥緊,好不容易平復下來的心緒,再度變得起伏不定,他居然炸她!
真是狡詐。
“你究竟想說什么?”
秦隱淵高深莫測一笑,“公主別著急,我只是突然想起來,幾個月前大夏一戰,當時顧墨寒與我交手,我便覺得他臉色很差,像是得了什么重病。”
“他當時應該身中劇毒,才會無法動用全部內力吧,可以公主的醫術,想要救他,不是沒有辦法,但他依舊病重,肯定有你不敢下手的原因。”
他語氣幽幽,“后來崖底,我遇到他的時候,他躺在茅草屋里,身上絲毫未見毒發的痕跡,已然痊愈,只是失去了記憶,是公主抹去了他的記憶吧,為了救他?”
南晚煙眼眸驟縮,忽然想起寒冷徹骨的茅草屋里,她與顧墨寒相擁,喝了合巹酒,也立下海誓山盟。
可她騙了他,為了讓他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