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尸傀手中均綁著鐵鏈,或長或短。
長的充當著鞭子揮舞,虎虎生風,威勢超群。
短的則當作成了棍棒或是鈍器一類或掄或抽,直將鸛疾冷不丁持劍相擋的手,都給抽得隱隱發麻。
“該死,”鸛疾暗罵了一聲,余光下意識掃了陸風一眼,卻見后者不斷閃爍在一道道尸傀中間,渾然沒有打算與之硬碰硬的打算。
“一味逃,可解決不了這些鬼東西!”
鸛疾不屑啐了一聲,自顧自抵抗起來,邊戰邊往著天樞峰靠去。
“蠢東西!”晏叔遠遠看著這一幕,氣得直罵。
此般大陣初衷就是為了抵御外敵來犯,鸛疾若是強闖至別處,陣勢或許還不至于太強,他還有著幾分余力予以庇護一二,甚至于放其離開;
但往山門闖,無疑就像是觸及大陣逆鱗一般,根本不是他控陣所能幫襯得了的。
無數尸傀近乎超出他控制一般前仆后繼的趕來阻止,瞬息之間便匯聚成了一堵尸墻。
鸛疾憑著手中黑劍,大開大合間連番劈碎了無數具尸傀。
但很快。
他便意識到了不對。
隨著戰斗的持續,他每次出劍都感受到了一股泥濘之感,且這股泥濘之感似還在不斷變化,越來越深。
反觀另一邊的黑影,卻從始至終靈巧的閃避著,好像沒有半點影響。
這讓鸛疾有些摸不著頭腦,起初他還道是不是棺槨之中彌漫而出的死氣影響之故,才讓得他行動出現遲緩之態。
可按說如果有影響,怎么也該都受影響才對,何以陸風半點反應都沒有?
遠處的晏叔自然也感應到了陣內的情景。
他雖然知曉棺槨內的灰黑色霧氣都是由尸傀煉化后所生出的特殊死氣,受這樣的氣息長時間影響下,確實會對體內靈氣乃至靈魂力量的運轉都有一定的遲滯之效,這也是此千棺迷魂陣的一類基礎攻擊手段。
可卻很是不解,為何陸風待了那么久,依舊靈巧的在閃避著,渾然沒有半點遲緩之態?
莫不是體內玄氣對于此間環境有著抵御之能?
單憑千棺迷魂陣的第一重陣勢,明攻暗腐,尚不足以拿下對方?
晏叔如是想著,剛要著手催動第二重更為兇厲的陣勢時。
卻是突然臉色一怔,竟一下感應不到陣內陸風的身影了。
這讓他大為震撼。
要知道,他基于陣內此刻鋪開的那些特殊死氣為基礎進行感應,就鸛疾和陸風兩股明顯的生命氣息在其中,就好似黑夜中的兩輪圓月,很容易就能鎖定,按說怎么也不該逃過感知才對。
呃——
一聲凄冽的痛吼聲突然傳出。
晏叔臉色猛地一變。
感應間,發覺竟是鸛疾被那細紅色長劍給洞穿了身子,整個心臟都被串了起來。
對于鸛疾可能會死這點,晏叔倒是并沒有太過意外,深受那般死氣侵襲而不第一時間抵御,還一味戰斗沖向山門,導致行動遲緩下,定當會被尸傀活活熬死。
只是就這么突然死在陸風偷襲之下,讓他有些接受不了。
更不理解的是,何以陸風能避開他的感知?
難道連生命氣息都能完全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