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陰陽師安倍晴明曾經誤以為她分裂了靈魂,就像當初的他與黑晴明的關系一樣天生對立。但最終他也只是得出了“體內唯有一個完整無損的靈魂”的結論,或許那個時候他便看出了些許端倪,只是溫柔地看破不說破,不想讓小姑娘感受到尚未被證實的痛苦罷了。
說到底,就好像兩人共用一個賬號,登錄地點可以在東京,也可以在其他平行世界——然而歸根結底還是同一個人在使用這個賬號。
此時白裙少女對涉川曜說“辛苦你了。”
“不辛苦。”涉川曜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點靦腆,“被我打敗的人應該更辛苦一點。”
前主微笑起來,突然她想起了一件事,“對了,差點忘記告訴你,徐厥靈和小涉都沒有死哦!”
“誒?”涉川曜十分吃驚,“平行世界的‘我’難道不是都……”死翹翹了嗎?
“沒有啦,雖然在那個世界里我們是以死亡為結束行程的方式,但對于原本平行世界的‘我’而言,反而是新的開始。”白裙少女用手指點著自己的下巴說道,“徐厥靈在酒店里睡覺時遭受到意外襲擊,但托了回光的福,她什么大問題都沒有,最多燒焦了一點頭發,幾個月就長回來了。至于從圣杯黑泥中活下來的小涉嘛,她現在已經能夠像個正常人一樣的走路,不過她在外人面前依舊喜歡坐輪椅偽裝自己,最近她忙著開帆船環游世界了,特別瀟灑。”
涉川曜驚訝地眨眨眼,旋即松了口氣。
那些平行世界的自己沒事就好……
“你能觀測到平行世界的‘我’?”涉川曜忍不住問,“我怎么看不到?”
“你用了幾次回光啊?”
“加上徐厥靈的話也就是兩次吧。”
白裙少女一臉理所當然地看著她,“我的使用次數比你多好幾倍——我和你對于異能的掌握程度不一樣,就好像你更擅長使用無限羅盤,而我喜歡用回光與不同世界的自己打交道。”
涉川曜聽到這里來了點興趣“不同世界的‘我’都在做什么?”
“很多啊,很有趣的,有的像徐厥靈那樣干脆是另外一個國家的人,還有的被歐洲富豪收養,成為真正的小富婆呢!”
“哇……我好想跟她置換一下人生……”
白裙少女笑嘻嘻地說“你能想象嗎?不同世界的我們都有著不同的生活與職業。有的人是大提琴家,有的回老家去發展高科技農業,有的人開始寫,有的人成為了釣魚達人……”
涉川曜聽得眼前亮閃閃的,恨不得下一秒就去圍觀另類人生。
回光這個異能也太有趣了叭!
對不起,我再也不嫌棄你了!
她們又談了一會兒關于兩種異能的事情以及其他當年的趣事,前主將自己知道的所有情報都告訴了涉川曜。
最后,夕陽完全落山了。
天色暗下來,小區里的路燈同一時間發出了明亮的光芒。
“時間要到了。”站在涉川曜面前的白裙少女微笑著說,“我得回家吃飯了,不然媽媽會擔心的。”
涉川曜愣了一下,猛地轉頭看向身后的公寓大樓——幾乎每家每戶都亮起燈火,她分辨不出哪一間才是自己家。
“你要上去看看嗎?”白裙少女擔憂地看向她,“你沒有真正見過他們吧?”
涉川曜沉默著凝視著這些光亮,花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控制住自己內心澎湃洶涌的情感。
“謝了,但不必了。”她無奈地苦笑起來,望著少女,“這里的一切都是你想象中的世界吧,所以無論是樓房建筑還是行人……都是虛幻的。”
“是啊。在這里,有我愛的人,有愛我的人,虛幻也好真實也罷,我為什么要離開?”白裙少女說道,“至少跟他們在一起時我會忘記痛苦。對于我來說這就夠了。”
涉川曜沉默了片刻,沒有再勸說什么。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對于前主來說,如果這處虛幻的心靈世界能夠帶給她安慰,那便是真正的活著。
涉川曜此時問道“如果不是我現實中遇上了東云遠星并且想起了某些事情,你根本不會出來見我,對嗎?”
抿嘴微笑的白裙少女將雙手背在身后,微風吹來,帶起她的黑色發絲和白色裙擺拂動不停。
“是啊,這是第一次見面,也是最后一次了。”她輕聲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