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藥就是消腫止痛的,用上確實能舒爽不少。納蘭錦繡用外用玉杵涂好藥,忍著疼去凈手,又在手上涂了香膏,往回轉的時候紀泓燁進門了。
他手里端著個托盤,托盤里盛的應該是吃的。見她在地上站著,就蹙了蹙眉,說道:“去躺著。”
納蘭錦繡從善如流的上了榻,靠著迎枕坐下。她不是聽他的話,而是身子實在是不舒服。
紀泓燁端的是枸杞桂圓羹,出鍋前還放了兩顆紅棗,透著一股誘人的香氣。他把碗遞給納蘭錦繡,道:“吃了。”
納蘭錦繡看了看手上的東西,感覺沒什么食欲,本想拒了,又見紀泓燁一臉堅持,只好小口的吃。甜度不太濃,若是能再加點糖會更好。
紀泓燁見她像吃藥一樣,就問道:“怎么,不合口味?”
“不是。”納蘭錦繡搖了搖頭:“沒什么食欲。”
紀泓燁見她實在是難為,就伸手接過了碗放在旁邊的桌案上。兩人相對無言,空氣又有些尷尬。
納蘭錦繡想,三哥向來是這樣,話少的厲害。也不知道她從前怎么有那么多話,只要是在他身邊的時候,就可以喋喋不休。
她也希望自己能像從前那樣,不至于讓氣氛這么尷尬。可到底是時過境遷了,她再也找不回曾經的心態,努力了幾次還是不知該怎么開口。
紀泓燁似乎不覺得這樣有什么不妥,他起身給她拿了一本書來,淡聲道:“話本子。”
納蘭錦繡伸手接過來,先是看了看封皮,又翻閱了一下里面的內容。發現不是自己的,就問:“這是哪里來的書?”
紀泓燁的神色一如往常平靜:“我帶來的。”
“你?”納蘭錦繡滿臉驚訝,在她印象中三哥從來都不看這個。從前她看的時候,他還時不時的要發表一下意見,大致就是在說,完全沒有用的東西,看也是浪費時間。
但到底還是顧念著她,再是不情愿,出門的時候還是會給她買。這本她確定自己沒看過,而且看著紙張和封皮是沒人翻閱過的樣子,想來應該是新的。
“你什么時候買的?”
“忘記了。”紀泓燁沒說實話。這話本子就是他們婚后他才買的,那時候兩人還在冷戰期,他偶然在書店里看見,想著她喜歡便都買了下來。
這些話本子中是什么內容,他是看都沒看一眼。剛剛也只是隨意抽出來一本,想著讓她打發時間。
納蘭錦繡當然不相信他說的話,她三哥有過目不忘之能,做事情又謹慎有序。什么時候買的怎么可能忘了?他這般回答只是不想說吧。
納蘭錦繡低頭看話本子了,抄書這人的筆跡很俊秀,看筆鋒像是女子。她描了幾年的簪花小楷,如今漸有所得,對書法也有了不一樣的見解。
紀泓燁自己也拿著一本書,就坐在床榻邊的椅子上看。看了一會兒后覺得有些累,就想起來活動活動筋骨。
起身之后,看見了納蘭錦繡手上的話本子,說道:“字不錯。”
納蘭錦繡眼皮都沒抬,只說:“嗯。”
“你還有看法?”在紀泓燁心中,納蘭錦繡的字已經丑到不能再丑。雖然是他親手教的,但有時候他自己都不想承認,自己還能交出這樣的學生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