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看看公主擰不擰得過毒藥。”
“好啊。”
巧兒出門去了,留下納蘭錦繡一個人在房中。起初感覺到痛苦的時候,她是難以忍受的,但疼了幾日后,她竟是漸漸習慣了。
她自己倒了一杯冷茶,緩緩喝著。思緒翻飛。曲清澤知道她骨頭硬,不好控制,所以就給她下了這么陰損的毒。他想讓她就范,想在三哥身邊埋一顆釘子。
三哥當初帶著圣旨去南楚,有不少人都猜測南楚是因為懼怕大寧,所以才同意了和親。但事實,其實只不過是曲清澤的一步棋罷了。
她如今成為南楚和大寧兩相對立的棋子,當然是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但曲清澤低估了她的心意,她不可能去做對三哥不利的事。
況且,她的未來本就已經滿目瘡痍,又有什么是她不能舍的?她坐到小案前面撫琴,彈的是圓圓曲。
這曲子據說是一位沒落的貴族小姐所做,開端花團錦簇,中途悱惻纏綿,末了如泣如訴。
她在北疆呆的久了,本不喜歡這樣的傷春悲秋之曲,只不過此時這曲子卻很合心意。
她本也是有錦繡前程,可以與深愛之人攜手到老,可最終,就落了這么個結果。她倒是想表現得灑脫一些,只可惜做不到啊!
納蘭錦繡彈琴的時候已經是深夜,琴是好琴,聲音極有穿透力,就連前院正在挑燈看案卷的紀泓燁也聽到了。
他已經接連幾日宿在書房里,睡不好,總是在后半夜就會醒來,然后讀書到天明。他也有些嘲笑自己,就連幼時讀書的時候都沒這么勤奮。
案卷本來看得很好,可這琴聲卻擾了他的心,讓他一個字也看不下去了。他緩緩站起身子,問門外守著的侍衛:“可是夫人在彈琴?”
侍衛凝神細聽,辨別琴聲傳來的方向,恭敬的回復:“回三爺,琴聲確實是從夫人院子傳來的。”
“她怎么這么晚還不睡?”紀泓燁問了這么一句話,侍衛就愣了,不知該如何回答。他總不能說,三爺您不也沒睡呢嗎?
紀泓燁本來就沒指望他回答,他緩步走出了書房,向著后院走去。侍衛也不知他是何意,只能一人在身后跟著,一人回去取大氅。
紀泓燁披著大氅站在寢房門口,站了很久,久到值夜的侍衛都以為,三爺就要這么站到地久天長了。
他轉身又往書房方向走,對身后跟著的侍衛說:“告訴伺候夫人的婢女,沒事多帶她出來透透氣,不要總悶在屋子里。”
侍衛也是一頭霧水,三爺既然關心夫人,為何不進屋?而且這些話為何要經侍女轉達,他自己說給夫人不是更好?侍衛心思單純自然是想不明白,明明很在意卻為何要表現得不在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