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錯可以被原諒,但有些錯不可以。”納蘭錦繡神態變得平靜冷漠:“傷害沒有留在你身上,所以你無法體會我當時的痛苦。
那種痛苦足以磨平我心中所有的炙熱,包括對你的喜歡和希望。我曾經愛著你,深深愛著,但在那個時候我決定放棄了。
沒有愛怎么做夫妻?即便是強硬拴在一起,只怕最后這世上也只是多了一對怨偶。相看兩生厭,那不是更加蒼涼落寞么?”
愛情這種東西表皮十分華麗,經歷的時候會讓人擁有很多快樂。離開的時候,也同樣是精疲力盡,甚至是無趣。紀泓燁正是因為知道,所以才難以接受。
這次談話之后,兩人之間又陷入互不干涉的階段。紀泓燁心中知她有顧慮,這種東西有時候旁人無法為其排解,只能等她自己想通。
曲清澤讓納蘭錦繡喝下的毒,已經開始發作。她起初以為這毒埋在身體里,隱忍未發之時,她無法摸清楚毒性,故而找不到解毒之法。
可當它真正發作起來的時候,納蘭錦繡依然解不了。這毒十分霸道,發作之時,會讓人五臟六腑都疼痛且透不過氣。
納蘭錦繡已經用銀針延緩毒發的速度,可這么做效果似乎不大,最多也只是讓劇疼變成緩緩的疼,卻也是無時無刻不在疼。
毒發了兩三日之后,她開始出現咳血癥狀。就是疼痛的時候會伴隨著咳嗽,然后便帶了血出來。
她知道這毒最多就是折磨折磨她,短期之內不會要了她的命,因為曲清澤留著她還有用。他若真想直接殺了她,那就會用見血封喉的毒。
果不其然,夜間她就收到了南楚皇室的消息,傳話之人卻是巧兒。納蘭錦繡也說不上失不失望,曲文身為南楚太子,為了南楚利益出發,也能解釋得通。
“你給國主回信,就說我無能為力。”
巧兒眼眸變得很深沉:“公主,識實務者為俊杰,您身上的毒若是沒有解藥,就會一直讓你疼下去。有些人疼上個三年五載也死不了。”
“你一直跟在我身旁也看到了,紀首輔除了新婚前兩日來了我這,之后就對我置之不理了。我是個不受寵的,又怎么能為國主得到他想要的消息?”
“你雖然不受寵,但紀首輔畢竟只有一個女人,你只要用些手段,一定能套出來國主想要的。”
納蘭錦繡唏噓了一聲:“你這么想可就錯了,你哪只眼睛看見這府里就我一個女人?寧雁綺不是人嗎?”
巧兒磨了磨牙:“紀首輔對寧姑娘無意。”
“他是無意,那寧姑娘可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說不定哪天就名正言順了。你若是想發展下線,不如去她那里試試。”
巧兒冷笑一聲:“公主果然有骨氣,不過國主早就猜到了,所以才給您下了這個毒。奴婢順便告訴您,這毒名為寒破,是個能長久折磨人的。”
納蘭錦繡神態十分平靜,仿佛那毒不是種在自己身上,仿佛她這個人沒有痛感。她冷聲說:“國主有句話沒說錯,我確實是個骨頭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