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
“如果她不是要做我母親的,我興許會喜歡她。”紀博衍委屈的撇了撇嘴,小聲說:“我知道我這種想法不對,父親想罰便罰吧!”
“你難道不想要有母親么?”
“當然想,但我有母親。”
紀博衍的模樣十分倔強,眼睛這般執拗的看著他的時候,紀泓燁竟然在他身上,看出了納蘭錦繡的影子。到底是她生的孩子,又怎么可能一點都不像她。
紀泓燁想不心軟都不行,他伸手摸了摸紀博衍的發頂,聲音帶了幾分柔和:“等她進了府里,你便有更多的時間同他接觸,到時候你就會明白,她會是位好母親。”
紀博衍不說話,顯然是認為他沒辦法把納蘭錦繡當成母親。紀泓燁也不打算逼他,母子天性,總有一天紀博衍會接受她。
轉眼間就到了兩日后。
納蘭錦繡依然是被涂涂抹抹后,帶著極重的鳳冠被塞上了轎子。這一次,沒了上次的忐忑,反倒是輕車熟路,完全習慣了。
飲合巹酒的時候,周圍也沒那么多打趣兒的。想來是因為紀泓燁如今已經是內閣首輔,放眼整個大寧朝堂上,能比他地位高的人已經是寥寥無幾。
至于那些位置和他差不多的,一品大員的夫人,還要端著一品誥命夫人的架子,自然不能來鬧洞房。
孫文杰如今已經是戶部尚書,正二品的職位,再是想要胡鬧,也要顧及著身份。沒了他帶頭,其他人就更不敢在紀泓燁的婚禮上造次。
紀泓燁還要出去應付來參加婚宴的人,納蘭錦繡則自行去洗漱。這次給她上妝的婆婆年紀略大,認為在婚禮這天,新娘子要上濃妝才好看。她足足換了三盆洗臉水才把臉洗干凈。
“夫人的皮膚這么好,不知道那個婆婆為什么,執意要給您擦那么厚的粉。”如意一邊給她梳頭一邊說道。
納蘭錦繡沉默,以前她也在意這些,哪個女子都希望在大婚時候是美麗的。如今,她早就不在意這些面子上的東西,自然也沒什么好說的。
如意見她不說話就暗暗嘆氣,主子如今話是真的少。她想要活躍氣氛,但每次都是自言自語,都不知該怎么繼續往下說了。
“您就今天早晨吃了一些小食,現在餓不餓,不然奴婢去給您找些吃的來?”如意想,她家主子以前就是個愛吃的,提這個總不會被置之不理。
果然,納蘭錦繡動了動,低聲說:“不用驚動其他人,我見桌案上有福橘,你給我端過來吧。”
“這個季節的福橘很酸,您空腹吃會傷胃,奴婢還是讓人給您煮碗粥吧。”
納蘭錦繡想想也是,就說:“剛剛不是撒了早生貴子嗎,你去撿一些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