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想到靜安公主會是先夫人。起初他也不相信,覺得可能只是容貌相似。但越觀察就越覺得不可思議,這不是相像,明明就是同一張臉。
三爺果然從來沒變心,即便是要娶夫人,也只能還是她。他盡心盡力的守護著,就連睡覺的時候都沒放松警惕,這一次,他一定不能讓夫人出了意外。
“靜安公主,相國有請。”陳智突然出現,對納蘭錦繡十分恭敬的說。
他一直親自帶人在驛館館附近守著,可恨紀小白耳朵靈,武功又高。他只能在周圍盤旋,不敢入內。現在是好不容易逮到個機會,自然要讓相國同她見上一面。
“我是外邦的和親公主,如果和相國私下見面,那明日還不知道要有什么風言風語傳出來。茲事體大,還請不要刻意為難。”
陳智不退縮,只拱手道:“公主過濾了,不過就是在茶樓喝杯茶,沒有人知道的。”
“街上往來的都是人,茶樓里也有人,怎么能說沒有人知道。”
“公主……”陳智還欲再說,卻見納蘭錦繡已經抬手示意他住口,并且轉頭對紀小白道:“有人攔了本公主的路,你是沒看到嗎?”
紀小白聽了吩咐不再猶豫,幾步過來站到了陳智面前。兩人身高差不多,但身手卻相差甚遠,陳智當然會感到心虛,他略微往后退了一步,低聲道:“是相國請您喝茶,這樣拒絕不太好吧!”
“我是未嫁之身,如何能與陌生男子一同飲茶。大寧自詡禮儀之邦,相國這一作為實在是有失體面。”納蘭錦繡每一句都戳在點子上,任憑陳智如何口齒伶俐,也找不到反駁的機會。
他本來是可以不商量,直接動強的,但這里畢竟是金陵城,動靜整的太大就沒法掩飾了。可若是不調兵來,誰人也奈何不了紀小白。
陳智是宗玄奕的智囊,心機手段絕非常人可比。還欲再說,大致就是想威逼利誘讓納蘭錦繡不得不從。
納蘭錦繡與宗玄奕做過四年夫妻,雖然她在內宅和陳智極少碰面,但也知曉他的厲害。她依然是冷冰冰地說:“他已經擋到我的路了,你到底要讓我重復幾遍。”
她有多難相處,紀小白可是清楚知道的。他不喜歡文人那套酸苦的虛禮,喜歡用拳頭解決問題,就把指節捏得咔咔作響。擺明了,陳智若是再不讓步,他可就要動手了。
正在陳智無奈,不知該如何應對的時候,宗玄奕已經出現了。他依然是穿著一身雪白的便袍,整個人看起來也還是清瘦,不過依然給人一種十分威嚴的感覺。
“我也沒有別的要求,不過就是想和你一起喝盞茶而已,你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宗玄奕不打算同她賣關子。
納蘭錦繡卻要把賣關子進行到底,她淡聲道:“我與相國素昧平生,不知您為何要與我喝茶,況且男女有別,您這不是難為我嗎?”
“你知道我為什么請你,就不要說這些話浪費時間了。”
納蘭錦繡笑了笑:“我若真能知道為什么,又何苦在此處和你狡辯。我在南楚的時候也聽說,您在大寧位高權重,和我那位未婚夫婿也不和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