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宴十分熱鬧,因為這一次大寧沒有女眷,所以,納蘭錦繡也不必在此陪著。她只是過來和未來夫婿見個面,如今人也看到了,自然是要回去的。
曲文見她離開,便借口跟著她出來。納蘭錦繡見他像是有話要說的模樣,就停下腳步,是一副用心聽教的樣子。
曲文嘆息著說:“我已經知道你是誰,也知道你身上發生過什么事。我擔憂的是你這次去大寧,只怕日子也不會好過,還要處處留心提防才是。”
納蘭錦繡向他行了個禮:“靜安謹記于心。”
曲文擺了擺手:“如今這里也沒外人,你就不要同我做這些面子活了。我和你一見如故,擔憂你也是真的。”
納蘭錦繡也是前些日子才發現,南楚這位寬和的太子殿下有些自來熟。她知道他性情純善,只是,也知道他這副性子并不適合做太子。
“我在南楚不也是被囚禁于宮中嗎,到了大寧最壞也就是如此吧。我好歹也是靜安公主,他們總不能莫名其妙的把我殺了,只怕那樣也不好和南楚交代。”
“話雖如此,但背井離鄉總歸是困難的。”
納蘭錦繡笑了笑:“我本來就在金陵城長大,若要真找出來個故鄉不可,那你勉勉強強能算是吧!”
曲文無奈,她什么時候都是這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樣子。
“日子總是要過的,不過換個地方度日,我的要求不能太高。再者說了,大寧的內閣首輔,總要比虬尺國國主好上千萬倍,起碼能算得上是男才女貌。”
曲文真是不知道她腦子里在想什么,他本是關心她,想叮囑一番。誰知她竟是一點都不在意,說的話聽著就不著調,也不知平時那份端莊持重哪去了。
紀泓燁在曲文身后不遠處,他還是想這么不遠不近的送一送納蘭錦繡,誰知竟看到了曲文。
南楚這位太子是位君子,只不過處事優柔寡斷,不是做國主的料子。等到其他皇子長大,等到那些成年皇子手中的權力重了,想必他在這太子的位置上,也待不了多久了。
曲文為人事柔和,但是也絕對稱不上是多管閑事,怎么和親一事竟讓他這么關注?難道他對阿錦有什么想法不成?
紀泓燁這般想來心里就不舒服了,他們是堂表親,按理說是可以成婚的。阿錦本來就討人喜歡,曲文會動心也應該是情理之中。
因為有了這種想法,所以就站在那里一動不動。他不是想偷聽他們的談話,只是想聽她親口說,她對這次和親的看法。
聽到納蘭錦繡那一套說辭之后,他當然是不悅的。只是如今情勢就是這樣,他也不能把她逼得緊了。
來日方長,他能讓她喜歡上他一次,就能讓她喜歡上第二次。左右曲文是不可能有機會的,他也絕對不會給他任何機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