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鴆。”納蘭錦繡淡淡笑了笑。
“你都沒得到我的承諾,就把毒藥喝了,如果我不善待公主府,你不是白犧牲了嗎?”
“我知道國主不會那么做。”納蘭錦繡在任何時候都保持著高度冷靜,她已經把曲清澤摸了個清清楚楚。
“你所服下的毒藥已經經過改良,再不是見血封喉的鴆。它每半個月會毒發一次,只要服下解藥就無礙。”
“國主都想控制我為你辦事,恕我不能從命。”
“你骨頭這么硬,哪里是我能控制的。只不過我見你將生死置之度外,就確定大寧也沒人能威脅你,所以,決定留你一命。我也不是殺人狂,如果可以的話,當然也不愿意做劊子手。”
尋常人聽了這些話難免要動容,但納蘭錦繡卻無動于衷。她冷聲道:“國主若真是想讓我活著,又何必讓我服毒?說到底不過是想和我進行拉鋸戰,想著我總有疲憊的一天,不愿意再和你斗,自然就會臣服于你。”
“人有時候太聰明了不好,什么事情都看得那么透徹,豈不是要寒心了。”
“人心如此,我早就習慣了。”
曲清澤覺得自己今天也有些失態,竟然在這耗費了這么久的時間。他提步往外走,淡聲道:“大寧的求親孤準了,你準備一下,不日就跟著紀泓燁去吧!”
納蘭錦繡什么都沒說,她想命運終究還是把他們糾纏在了一起,不知是孽還是緣。分分合合,她如今是已經倦了。
房間里忽然涌進很多人,都是年輕貌美的宮婢。她們服侍納蘭錦繡沐浴更衣,又給她上了精致的妝容,讓她看起來明媚攝人。
“公主生得真美,奴婢在宮中伺候這么久了,還沒見過哪個女子有公主漂亮。”給她梳頭的宮婢把發簪插好,看著銅鏡中的人影說道。
納蘭錦繡不置可否,好與不好不過是一張皮囊罷了。這副皮相不僅不能助她脫困,反而還成了累贅,倒不如沒有的好。
門外有宮人求見,說是國主讓靜安公主去見寧國使臣。納蘭錦繡就被眾人簇擁著去了,這一次,她竟然還破例有了步攆。
宮中的人都是最會看風向的,見國主如此寵愛她,對她的態度可是恭敬道不行。還好納蘭錦繡是個冷冷靜思考的,不然還真以為自己真是金枝玉葉的公主了。
紀泓燁在等納蘭錦繡的過程中,表現的很是淡然,再多的情緒都被他收斂于心底。直到看著她緩步走來,眼神逐漸由平和變為專注。
她今日穿的是流彩暗花云錦宮裝,是南楚宮裝的一種。因刺繡手法獨特,在南楚宮中一向受眾嬪妃公主追捧,只不過做工這么考究的,還真是少之又少。
這衣裳太過華貴奪目,若穿在別人身上,只怕會奪了主人的光彩。但穿在她身上卻真真就只成了一件漂亮衣服。
不管眾人怎么驚艷,納蘭錦繡一如既往的安之若素。她姿態端莊的行了禮,然后退到一旁坐下,自始至終沒抬頭看紀泓燁一眼。
紀泓燁之前就想到她應該在怪他,不過他并未放在心上。只要是把她帶回去,他們以后的時間就會在一起,他總有法子能讓她回心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