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勾起了他幾分興趣,他想看看,這樣一個弱質纖纖的女子,知道自己要嫁那么一個夫君,到底還能硬到幾時?
對于和親一說,納蘭錦繡并沒有太放在心上。在經歷了那么多事情之后,能讓她看在眼中的事情還真是少之又少。
虬尺國么?她就不信那個國主還真能趕上夜叉不成,即便是夜叉,她也有法子把它馴服。換個地方對她來說是好事,也許她就能借這個機會翻盤。
南楚的靜安公主要下嫁給虬尺國國主,這個消息很快在各國中傳開。一些讀書人就嘆帝王多薄情。
想當初利用公主府的時候對人禮待有加,如今公主府失利了,就要把靜安公主嫁給個魔王。好好的一個絕世美人就這樣隕落,可悲又可嘆!
坊間傳的這些話對紀泓燁影響不大,但是他確實不能讓納蘭錦繡嫁到虬尺國。虬尺國國主是個什么東西他早有耳聞,說他是個人頭抬舉他了,那明明就是個沒進化好的野獸。
他第二日就進宮請旨,永隆帝問他為何要娶靜安公主,他只說是出使那次一見鐘情。
永隆帝當然不悅,九公主對紀泓燁情根深種,他也有心要拉攏,結果總是被他拒絕。如今他要求娶異國公主,還要讓他下旨,這不是天大的笑話嗎?
“圣上。”紀泓燁跪在地上,氣度一如往常平和冷清:“臣可以為大寧鞠躬盡瘁,只有這么一點私心,還望圣上成全。”
永隆帝不想答應,甚至想把他趕出去,讓他好好反省。但是,如今的朝局大半都在他手中掌控著,他和宗玄奕平分秋色,朝堂才得以安穩。
為了不打破這個天平,他就不能動他,甚至還要表現出親和。他招宮人過來擬圣旨,表現出一副特別安心的神情。
“你為大寧所做的事,朕都看在眼里。如今你有了鐘愛的女子,朕也替你高興,有了這道圣旨,想必虬尺國也不敢再去求親了。”
“謝圣上成全。”紀泓燁行了禮,拿好圣旨出來。一身緋紅色的官服,走在朱紅色的宮墻之中,沒有相映成趣,反而隱隱透著幾分蕭肅。
“三爺,您要親自去南楚么?”龍義一直跟在他身邊,也對主子最近的變化深有感觸。
“不必,你和紀小白帶上迎親隊伍去,把人接回來也就是了。”
“可您求娶的畢竟是南楚公主,如此算不算怠慢?”
“南楚國主要把她嫁到虬尺國去,這等待遇哪里還像個公主。再者說,相國最近有大動作,我若是離開金陵,又有誰能制衡他。”
龍義見他心意已決,也不敢再多說。雖然他心里是同情夫人的,但三爺說一不二,向來沒人可以左右他的心思。
龍義忽然有些懷念從前的三少爺,雖然如今三爺在外表看來也是溫和的,但行事與從前已經是截然不同。
他單單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會讓人感覺無限壓迫,再沒有了從前公子如玉的感覺。這是權勢帶給他的變化,也是朝堂起伏磨練出來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