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的畫皮已經可以讓人聞風喪膽,他要借那戰成名。畫皮狠,他就比她們還狠。
他也知道自己當時做的太過,但凡留下活口,早晚有一天都會來找他。為了消除這樣的隱患,他必須要把她們都殺過光。
這幾年,午夜夢回之時他也會看到那個小女孩。只是,他是白秋生,他不允許自己內疚,更不允許自己恐懼,也從來沒承認過那女孩不該殺。
“你們本就是來殺我的,我不殺你們,難道是想讓自己死嗎?”白秋生冷聲道。
“可以殺,但你不該折磨她!”黑無常閃身逼近。
她的兵器是長鞭,適合遠攻。白秋生以為,她是因為說到過去的事方寸大亂,所以才會自己送上門來。
高手過招等待的就是對方失利的這一瞬,所以,他這一劍依然是毫不猶豫,并且用盡了全力。可惜,先被貫穿心臟的那個人是他。
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位置,那上面是一枚造型古怪的箭。這暗器他雖然不曾交手,但也是知道的,是兵器譜上排名第三的袖箭蝶影。
“你,你怎么會有這東西?”他似乎還不太能相信自己敗了,猶豫著問黑無常。
黑無常面色很平靜,沒有因為自己得手而放松警惕,但她也沒有選擇無視,回復:“你都要死了,就讓你死個明白,這是我家主子的兵器,這次借給我用的。”
“你主子是鎮北王府的人,徐錦策?”
黑無常不想回答了,即便是回答他也聽不到了。白秋生至死都沒閉上眼睛,也許他無法接受自己這么死去。他殺過那么多人,最終落個暴尸荒野的下一場,也算是他的報應吧!
穆離見黑無常傷的不輕,就道:“我來帶你。”
黑無常看著在馬上向她伸手的人,他依然是冷著面孔,同她平時對人的樣子一般無二。他們本來就有些相像,同樣的喜穿黑衣,同樣的不茍言笑。
但他們也不同,比如現在。如果她是穆離,她不會在這個時候選擇伸手,因為對方現在很脆弱。這種脆弱可以讓她放下心防,全心去依賴他。
她把手放入他手中,由他拉著上馬。速度很快,為了防止自己掉下去,她只能伸手抱住他的腰。
這個動作,她還是第一次對男子做,本來平和木訥的心,忽然跳得快了許多。她對這種感覺很陌生,她想也許就是說書先生說的心動吧!
一直到很久很久之后,她已經完全脫去了屬于黑無常的一切,變成了市井中最尋常的女子和藍,嫁了一個普通的讀書人為妻。
她還是能想起這一刻的感覺,是怦然心動。這也是她第一次想到了,如果他們可以這樣天長地久下去,其實也是很好的。
只可惜,和藍最終沒能等到穆離,因為那人的心在很久之前就被人填滿了,毫無縫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