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生見她心意已決,也只能使出渾身解數。這么多年黑無常一直都在想著替久爾報仇,所以一直關注白秋生,對他可以說是很了解了。
正是因為這種了解,才讓她在略微弱勢的情況下,同白秋生打成了平手。兩人本來在伯仲之間,勝負難料,打的主要就是精神,誰能撐下去誰就是勝利者。
你來我往又拆了百招之后,兩人都是遍體鱗傷。白秋生已經氣喘吁吁,黑無常也明顯后勁不足。但她攻勢絲毫不減,大有戰死也不棄戰的勢頭。
白秋生對敵經驗要更豐富一些,在如此焦灼的情況下,還是尋到了黑無常的空檔。
鬼厲子劍就要刺入心房的一刻被震開,白秋生感到虎口一麻,看向站在樹上的年輕人。他是幾時來的,他竟絲毫未察覺。
“閣下又是哪位,也是來殺我的嗎?”
“我不是來殺你的,只是看不慣你耍詐。”穆離本人生得高大,但站在樹枝上的時候竟顯得十分輕盈。
白秋生知道對方是個高手,而且武功應該還在自己之上。他若是來殺他,那肯定是逃不了了。他既然只是觀戰,那就還有一線生機。
黑無常見到到穆離,臉上依然是沒什么表情,只是內心卻是更加堅定了。她知道白秋生今日不可能活著離開,只不過是死在誰的手上罷了。
她本來有些彎曲的身子緩緩直起,低聲說:“白秋生,你剛剛不是問我為什么要殺你么?我現在就告訴你原因,你要聽清楚了。”
白秋生看著自己面前的年輕女子,他也確實想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惹了這么大的災。
“十年前,壟夾道,有十幾個年輕的畫皮襲擊你。當時你手中拿著的就是鬼厲劍,你用這把劍,把她們全都殺了。
你行事狠辣,從來不留活口。明知道她們已經重傷,不能對你造成威脅,你還是一劍一個,每一劍都穿心而過。
你知道有人用地遁術躲起來了,就留下一個活口盤問。她不說,你就逼迫她,你先是割了她的耳朵,然后又割了她的鼻子,最后又一根一根切掉她的手指。
她依然沒說。你很生氣,說既然不開口,那就永遠都別說話了,做鬼也做個啞巴,所以你又把她的舌頭割了。
你知道她的同伴沒走遠,應該能聽到你說話,也能看到你所做之事。你校了一棵樹,把她掛在樹上,等著她死亡。
一天一夜,那個只有十三歲的小姑娘,就這樣受盡折磨而死。她的尸體在樹上飄飄蕩蕩,無限凄涼。
你應該還不知道她的名字,我告訴你,她叫久爾。而我和藍,就是當初用地遁術撿回條命的人。
我怕自己忘了這段仇恨,所以總是會想起久爾在樹上飄著的樣子。你說,你和我是不是有深仇大恨,你說,你該不該死!”
白秋生這些年來殺過很多人,死相多凄慘的都有,但這件事確實也讓他記憶猶新。他當時的名氣遠不如現在大,想要成為南楚重臣的門客,就必須要有讓人畏懼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