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關起來。”納蘭錦繡對卞煙青說。
這一次卞煙青沒敢猶豫,只是讓人把古帶走后,小聲問:“少主打算怎么處置他,要不要用刑?”
納蘭錦繡的手指摩挲著茶杯,點頭:“用細碎的法子,別在外面看出什么來。若能撬開他的嘴最好,若是不能,也不能讓他死了,我留著他有大用。”
卞煙青領了吩咐就出去辦事了,公主府表面花團錦簇,但眷養畫皮的地方,折磨人的陰損法子多了去。她是得好好招待一下古。
等到屋里只剩下納蘭錦繡和穆離,穆離才問:“你有什么打算?”
“請君入甕。”納蘭錦繡的眼神變得悠遠綿長,聲音聽起來也有些疲倦:“穆離,這一次我們怕是有一場硬仗要打。”
“你怕嗎?”穆離問。
“當然不怕。”
“只不過這一次關系重大,我們若勝了,公主府的人便能活。若是輸了,這上上下下上千口的人就都要陪葬。”
穆離眉峰蹙了一下:“能有幾成把握。”
“不知。”納蘭錦繡搖頭,最后有些無奈的說:“還要看母親手中的東西有多大威力,能不能震懾住背后那個人。”
古一個太醫院院正,還沒有膽子敢算計曲連冰。他們真正的對手是在暗處的那個人。而那個人,一定在南楚有舉足輕重的作用。
納蘭錦繡心中隱約有懷疑,但事關重大她還不能貿然決定。唯今之際,只能把一切和母親說了,看她怎樣下決斷。
曲連冰知道自己病倒的原因之后,先是不可置信,后來又滄桑一笑:“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聽了她這句話,納蘭錦繡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她忽然想到了鎮北王,他臨終之前也是這樣的笑容,也是這樣的無奈。
英雄紅顏,不管曾經如何風云叱咤,到頭來也難求一個好下場。
“母親可有什么打算?”
曲連冰在納蘭錦繡針灸過后,精神明顯好了許多,她啞聲說:“我的打算不當緊,重要的是你。”
納蘭錦繡不解地看著她。
“我的命長不了了,叫你回來,無非就是想給你個安身立命的地方。”曲連冰拉過納蘭錦繡的手,聲音很平緩:“我這一生從不為自己做過的事后悔,獨獨覺得愧對于你。”
納蘭錦繡搖頭:“早就過去了,我已經不介意,母親也不必念念不忘。”
“鎮北王府終究不是你的好去處,你若是想留在南楚,便做這公主府的主人。”
“我不愿。”納蘭錦繡低聲說:“我累了,不想在自己身上背負太多,我只不過是想做個尋常大夫罷了。”
曲連冰看著她,眼中漸漸有了淚光,她說:“你雖然是我的親生女兒,但是卻更像那個人,一點都不像我。”
納蘭錦繡知道她說的是鎮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