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清嘉來信的目的主要就是擔憂氣候變化她傷口疼,說了一些可以緩解疼痛的法子,其中也包含針灸術。
他信中所說的這些納蘭錦繡都是知道的,曲清嘉自然也知道她知道。那是因為他們師徒二人,但凡通訊的時候都是有正經事,至于那些進來安否的話,他們之間是從來不說的。
“師傅這是沒的說了,故意在沒話找話。”納蘭錦繡剛在公主府中安頓好,曲連冰還在休息,她想趁這個功夫回信。
穆離見她臉色還很蒼白,想到她這一路上受的苦,低聲道:“晚點回信也不遲,你先休息一會兒。”
說來也奇怪,納蘭錦繡這半個月來竟是沒睡過一個安穩覺。不管是在馬車上還是在客棧中,她但凡是睡熟之后總是會做奇奇怪怪的夢。
上一世和這一世反復在夢中交疊,讓她醒來后都是一陣陣膽戰心驚。她也是現在才意識到,在內心中她是害怕的。
“穆離,你不用這樣守著我,我只是傷口疼休息不好。”納蘭錦繡把紙張鋪好,自己動手研墨。
穆離見她又站了起來,就接過墨塊,替她研墨。
納蘭錦繡現在已經習慣他替她做這些,雖然他以前是笨手笨腳,做不了這些精細活,如今卻是能夠得心應手了。
她的信就比曲清嘉的正常多了,先是問了他在溯古城的近況,又問了竺云白恢復的怎樣。最后,告訴了他公主府現在的情況,以及她自己的打算。
曲清嘉雖然時常云游四海,很少在南楚好好呆著。但對南楚的情況還是很了解的,這時候他的一些建議就變得很重要。
曲清嘉也確實沒辜負她的信任,他在接下來的回信中,已經把能影響南楚局勢的人扒了個干干凈凈。這和公主府收集來的情報不同,實際意義更大一些。
納蘭錦繡這邊回完信,就有人通傳說是公主醒了。她換了身衣服就去見曲連冰,見面之后倒是讓她大吃一驚。曲連冰瘦得形銷骨立,幾乎已經快要脫像了。
“母親,您這是……”納蘭錦繡坐到床榻邊上,第一個反應就是去給她診脈。
曲連冰虛弱的靠在床頭上,喘氣聲很粗重,低聲說:“已經看了很多大夫,都說我是不成了。”
納蘭錦繡發現她脈象虛浮,很像孱弱許久的病人。但在她的印象中,曲連冰明明就是很健康的。即便是生了重病,也不可能發作得這么快。
如果不是病癥,那很有可能就是中毒。納蘭錦繡這般想著,就問道:“母親病得蹊蹺,您可曾懷疑過?”
曲連冰搖頭:“飲食什么的都很仔細,要想在公主府下毒,幾乎是不可能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