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會一直在你身邊,但是如果出現什么意外,我還是希望你有自保的能力。”穆離如是說。
納蘭錦繡指了指自己的手腕,模樣看起來有些乖:“我連睡覺的時候都把蝶影戴在手腕上。”
穆離搖頭:“蝶影雖然威力驚人,但只適合遠攻畢竟有局限性。”
“你不是想要叫我近身格斗吧!”納蘭錦繡想到了離戈,她在格斗的時候非常靈活,有點兒像水中的魚一樣。想到離戈心里又無端憂傷,還不知道她現在在何處,是否還活著。
“近身格斗固然強悍,但若是你現在在練肯定晚了一些,況且你根骨弱,成效恐怕也不盡人意。”
納蘭錦繡被他這么一說一點兒積極性都沒了,她肩膀塌了下來,明顯對這個話題沒興趣了。她沒想到的是,穆離正在打算為她做一件非常厲害的兵器,以后,真的會無數次救了她的命。
翌日,天亮納蘭錦繡就已經起身,她和穆離簡單整理了下行裝,就去和紀泓燁告辭了。
彼時紀泓燁正在用早膳,今日要上朝,下朝后他還要去趟刑部。晚點紀博衍應該也回來了,他準備考考他,看這趟外出有沒有長見識。
聽說納蘭錦繡來了,他隱隱猜道她該是來告辭的。他眼睛已經完全好了,她似乎也沒留下來的理由,他讓人把提前準備的盤纏取來,一并交給了她。
納蘭錦繡沒有推脫,她治好他的眼睛本算是天大的人情。但因為當初為保玄甲軍做了交換,如今再拿這些貴重的盤纏,可能就算是兩清了。
紀泓燁本想送一送她,撇去以前的關系不說,他們如今也算是有些交情了。況且她治好了他的眼睛,禮節上他確實應該表現的更熱情一些。
納蘭錦繡拒絕了,她聲音平靜卻又透著冷漠:“紀大人身居要職每日都有很多事做,送行就免了吧!”
紀泓燁本來也不喜歡強人所難,最后竟然沒去。他不知道自己在未來的幾年中,都沒有機會再能這樣和她平心靜氣的說話,也不知道他有天會悔不當初。
納蘭錦繡和穆離依然是一人一騎,本來就是速度極快的戰馬,兩人很快就消失在紀泓燁的視線中。
后來,他很努力想記起這次分別時的情景。但留在記憶中的,只是一個一身青衣的背影,以及馬蹄濺起的紅塵……
納蘭錦繡一行人到達南楚都城洛中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月之后。天氣愈發寒冷,納蘭錦繡鎖骨處的傷口隱隱犯疼。
她騎馬已經十分難撐住,穆離便給她買了一輛馬車。馬車外面用厚氈子包裹著,內里還鋪了毛絨軟墊,甚至馬車里還放了一個取暖用的小爐子。
就是這般暖洋洋的環境,納蘭錦繡的疼痛卻絲毫不減。這是鎖骨鉤的陰損落下的毛病,即便是好好將養,只怕完全恢復好也要多年以后。
她在心里詛咒慧王,只覺得這日子是太難熬了。這時候收到了曲清嘉的信,他們之間的通訊工具是一只體型龐大的白雕,十分有靈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