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證據能指認別人嗎?”
納蘭錦繡搖頭:“自然沒有,但是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小人以人格擔保,絕對沒有偷盜十三皇子的東西。”
“人格這種東西還能做擔保?”有人用諷刺的語氣說。
納蘭錦繡一點都不惱,她就是在等這句話。于是她又俯下身子,做了個誠惶誠恐狀:“小人的人格可能不足以讓大家相信,那不如就讓唐貴人拿出證據,看她是怎么指認我就是偷盜之賊的。”
她這句話一出口,看了半天熱鬧的宗玄奕忍不住低笑一聲。他從眾臣中出列,低聲道:“說來說去就是沒有證據的指責,這不等同于一場鬧劇嗎?”
“暫時沒有證據,不代表以后也沒有。依微臣看不如把名樂侯先關進刑部大牢,立案查處。”
這一次,納蘭錦繡沒爭。不是她不想爭,也不是她爭不過,而是她不想再做無謂的爭執。
永隆帝不過是因為她在宮外,不受他控制,想找個借口把她關押起來。至于被關起來會發生什么事,似乎也不難猜測。大概就是嚴刑逼供,讓她把驚云令的秘密說出來。
既是如此,她說再多的話也是無用的。她知道自己前途堪憂,只希望她剛剛的那一席話,能喚醒還有良知之人,讓北疆多一絲生存的機會。
永隆帝依然是高高在上,他有些愛惜下面跪著的這個少年。不是因為旁的,而是因為他這身風骨以及才華。但是,只能怪他生不逢時。
“把你先關進刑部大牢,你可有怨言?”
“沒有。”納蘭錦繡這次的態度不卑不亢:“但憑圣上處置。”
早朝散了之后,孫文杰追上紀泓燁得馬車,死皮賴臉的上了車。他神色著急:“你真的要置之不理?你別忘了那個是你夫人!”
“我早就寫下休書,現在已經同她沒關系了。”
“你,你怎么能無情到這樣?今天在早朝上你也看見了,他們明明就是故意冤枉人。”
“大勢所趨,看出情勢的又不是只有你我。”
“那我們就真的不管了嗎?”
“她不過是到了刑部大牢,你有什么好擔憂的?”
紀泓燁這句話算是說在了點子上。以納蘭錦繡如今的身份,時時刻刻都有危險。她從北疆帶來的那十幾個人,雖然個個身手不凡,但也抵不住眾人的車輪戰。
矛盾不尖銳的時候,各方式也顧及著對方,總是要收斂一些。今早發生的事情卻是在推波助瀾,讓本來隱在暗處的東西,已經完全浮在明面上了。
所以,接下來誰都不會客氣,甚至還要比誰出手更快,能夠最先得到驚云令。這般想來,刑部大牢果然是她最安全的地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