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話對孫文杰的打擊是致命的,他利落的把袖子落下來,清了清嗓子:“你要不留在我府上用午膳?”
“嗯,可以,吃什么?”
孫文杰皮笑肉不笑的說:“魚。”
“好。”
“就不怕我下點藥毒啞的你。”孫文杰小聲抱怨。
紀泓燁的耳朵很靈敏,尤其是在這一年他眼疾頻頻復發之后。他全然當做沒聽見他說話,依然是看著窗外。
“我園子里的景致也沒變,怎么感覺你今天特別喜歡看外面?”孫文杰也走到窗前,模樣十分不解。
“我只是覺得你院子的這些葡萄架,看起來挺有意思的。”
孫文杰無奈:“你可別寒磣我了,那里本來種的是松樹,就是按照格局來的,風水好。可我家夫人也不知是怎么了,忽然就要在院子里搭葡萄架,還偏偏選中了這塊。”
“最后不是還應承了嗎。”
“我不應承有法子嗎?”孫文杰寵妻也不是什么秘密。雖然平時他挺介意別人說他懼內,但在至交好友面前,也沒什么好避諱的。
紀泓燁看著那些葡萄架,記憶中有什么東西卻在翻滾。他微微閉上眼睛,一些對話便清楚地印入腦海里。
“三爺,夫人要把那些松樹砍了,說是要在那里種梅樹。”
“由著她。”
“可是,那不是壞了風水嗎?”
“無妨。”
“可這幾棵松樹是您特意讓人移植到這的。”
“我說了都由著她,你想讓我重復幾遍?”
紀泓燁復又睜開眼睛,一向平和的眼眸中出現了一抹迷茫,他似自言自語一般說:“我當初對我的先夫人真的很好么?”
孫文杰也不知他這是怎么了,就據實回答:“哪里是一個好字能形容的?”
“你說說看。”
孫文杰似乎也回憶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兒,眉開眼笑,就連聲音都變得異常輕快:“你還記不記得當初薛家起的那場大火?”
“記得。”
“你夫人那一日不是再赴宴嗎,你怕她出了危險,帶著龍義在街上策馬狂奔。當時朝堂上的那些老頭子都參你了,說你完全不顧身份沖撞了百姓。”
紀泓燁對這件事隱隱也記得一些。他的記憶力一向驚人,就算是小時候的事,都能記得清清楚楚。可不知為什么,但凡是觸及到感情的事,就總是模模糊糊的。
尤其是對他的先夫人,很多記憶都不清楚。明明也不是多久遠的事,可他就是記不得。說起來,這還真是有些奇怪。
“我和彭景當然是要全心全意的維護你,最后就是變成了一場朝堂論理。我那一次可是大獲全勝,把那些老頭子氣得吹胡子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