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泓燁的神情依然有些迷茫,他又問:“還有嗎?”
“什么?”
“我做過的荒唐事。”
孫文杰用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著他,總覺得他今天真的是太奇怪了。不過既然人家已經問在頭上,他當然要據實相告。
當他數了那么多事情之后,似乎還有滔滔不絕之勢,紀泓燁的記憶逐漸清晰。原來,他真的是用盡自己所有的愛護,去喜歡那個女子了。
如果她真是水性楊花之人,他怎么可能發現不了?他對自己的洞察力還是很有自信的。和自己朝夕相處之人,若是心懷鬼胎,他不可能發現不了。
他開始回想他到了北疆之后的見聞。白錦作為一名軍醫,在軍中頗有威望。但凡是被她救治過的人,就沒有不夸贊她的。
從醫術到醫德,他幾乎無可挑剔。還有他們私下里相處的片段,那是一個端方守禮之人,接人待物從未有半刻逾矩。
若不是她演技太好,就真的是她本性如此。紀泓燁當然更傾向于后者,這是他對自己眼光的肯定。
他心中忽然有些好奇,當初自己是怎樣的心態去喜歡上這樣一個人。他竟然很想要和她接觸,很想要試一試。這種想法很危險,所以在腦海中只出現一瞬,就被他遏制了。
孫文杰一直在旁邊觀察他,紀泓燁是個情緒不外露的人,即便是在他和彭景面前,也總是那么一副清淡樣子。能讓他這般糾結迷茫,可能真的只有那個女子。
“人間自是有情癡。”孫文杰笑著說。
“我算么?”
“以前的你應該算,現在的話還真是不好說。”
“我的差別這么大嗎?”紀泓燁不禁又想到了紀小白當初說的話。就連一直跟在自己身邊,忠心耿耿之人都覺得他不該對夫人忘情。難道他真的是錯過了什么?
不得不承認,孫文杰真的是不太習慣他這個樣子。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想不通的事情就不要想了,廚房已經在準備膳食,咱們喝一杯。”
孫文杰想的是很好,但真正到了午膳時分,他可沒心思喝酒了。因為,他的夫人病了,而且病的還很邪乎。前一刻還在花廳陪孩子玩兒,后一刻就暈倒了。
他心急火燎的請了大夫,結果卻說查不出病因,不知他夫人因何暈倒,甚至都沒有讓她醒過來的法子,這可急壞了孫文杰。
紀泓燁是外男自然不能進內室,但見孫文杰在門口來回踱步,又沖著下人發了那么大脾氣,也察覺出情況應該很棘手。
“你不如去把白錦請來。”
孫文杰一愣:“白錦?名樂侯?”
紀泓燁點頭應道:“是。”
“他不是軍醫出身嗎,還能趕上我請的大夫?況且這里還有御醫。”
孫文杰對于軍醫的概念,就停留在草莽大夫身上。你若說他們會醫術吧,也不能算是精通,你若說他們不會吧,似乎總要比普通人強那么一點。
“她醫術精湛,絕對不是尋常大夫可比,甚至是整個太醫院,也不見得有人的醫術能在她之上。”紀泓燁說的是實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