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以后就打算留在北燕王廷了么?”納蘭錦繡擔憂的是以離戈這種敢愛敢恨的性格,很有可能會在兄長的攝魂術解了之后,選擇極端的手段離開。當然會包括死亡。
“我的未來會怎樣我不知道,但是,我希望你能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
“等他醒來后,你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他,如果他問起我,你就說死了。”
納蘭錦繡已經確定,離戈這是打算用自己的命去換徐錦策。她心口一陣酸澀,所以緊緊握住離戈,怎么都不肯放手。
“你熟讀兵書應該知道一句話,那就是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北疆不能沒有他,不然最終也會消亡。北疆不保,那我還有戀歌又怎么生存呢?”
“你不覺得你這樣的決定,對他來說太過殘忍了嗎?如果有一天他知道真相,你覺得他的人生還能好嗎?”
“所以我才讓你不要告訴他,永遠都別讓他知道。”
“不可能的,你和我永遠都不可能瞞他一輩子,總有一天是要知道的。”
離戈的眼眶紅了,她啞聲說:“瞞得一時算一時吧!”
時間是一劑治愈傷痛的良藥,離戈相信,徐錦策再是痛苦,也終究會隨著時間消亡。她想,等到他已經習慣了她的死亡,即便再是知道真相,應該也能接受了。
納蘭錦繡知道這是離戈自己的權利,她阻止不了。但是她在想,她真的能夠替她隱瞞嗎?這樣的女子,這樣真摯熱烈的情感,兄長應該知道,不是么?
離戈是個冰雪聰明之人,從納蘭錦繡的眼神中就看明白了一切。她很鄭重地說:“你也有心愛之人,也有可以傾其所有要保護的東西。如果你換成了我,應該也不希望他知道的吧!”
納蘭錦繡想到了紀泓燁,也想到了自己做出的選擇。如今看來,不是和離戈的選擇一模一樣么?
離戈看出了她的松動,接著說:“我也不要求你安排一輩子,等到北疆穩定,戀歌長大,你就可以把真相告訴他。到時候他要怎么選擇,那就都由著他吧!”
納蘭錦繡還想再說什么,但離戈已經不給她機會了。她要了一匹快馬,往北燕王廷走,臨走之前只留了一句話:“兩日之內大司命必然上門。”
納蘭錦繡看著她絕塵而去的背影,心里又酸又澀。她覺得她們真是像,只要是愛上了一個人,就一定會傾其所有。
在選擇的時候,也是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對對方有利的那一條。即便是選擇的那條路荊棘密布,走起來會很疼,會很辛苦,依然毫不猶豫。
離戈預計的沒錯,北燕的大司命確實在她離開的第二天就來了。解攝魂術確實費了一番功夫,納蘭錦繡在門外聽著,都能感覺到大司命和徐錦策的痛苦。
整整折騰了將近四個時辰,大司命面無血色的走了出來。不過是短短的幾個時辰,他看起來就像是蒼老了很多,已經沒有了當初的仙風道骨之感,反而像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他向納蘭錦繡行了個北燕的禮,然后說道:“她要你的一封書信,證明徐錦策已經無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