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戈笑了一下,依然是往常那一副明媚中透著痞氣的樣子:“人各有命,他們若是真要懲罰我,那也是我欠他們的。”
“你和大司命的關系怎么樣?如果私下里求他,他會不會出手幫忙?”
“我雖然不知道攝魂術的解法,但我知道,像他中的這么深,要想完全解除會很耗心神。即便是大司命,估計也是要折壽的。”
離戈的話說到這個份上,納蘭錦繡還有什么不明白的?解攝魂術需要付出的代價是巨大的,不是至親之人,應該沒有人愿意付出。所以這也能夠解釋,為什么她苦苦哀求,曲連冰依然沒給解。
“既是如此,你怎么有把握你回去之后,大司命就會出手相幫?”
“因為我有可以交換的東西。”離戈說到這里眼神中有痛色一閃而過,不過很快就又恢復了正常:“拓跋濤鐘情于我,只要我肯心甘情愿做他的女人,他就一定會讓大司命幫我。”
“不可以!”納蘭錦繡厲聲拒絕。
離戈看著她,臉上卻沒什么反應,再是難以接受的情感,也被昨天一晚上的時間給消耗沒了。她拉住納蘭錦繡的手,柔聲道:“我們沒有其他辦法了,不是么?”
“這樣不行的,我兄長醒來之后怎么辦?他如果知道你是用這種方法救的他,那他應該更希望自己一直如此。”
“可是他不能這樣下去,鎮北王府不能沒有他,北疆更是。”離戈輕撫著納蘭錦繡的手,笑著說:“而且我也不能讓他一直這樣。”
“再等等,也許我們可以想到別的法子。”
“沒有了,我們已經沒有機會了。潯王在軍中不會停留很久,他不達目的是絕對不會罷休的。北疆如今危機四伏,你哥哥他必須要盡快醒來。”
納蘭錦繡緊緊握住離戈的手,蹙眉說:“你再給我點時間,我們再好好計劃一下,看能不能把大司命擄來,能不能強迫他給兄長解攝魂術。”
“沒用的。我太了解他了,他一心忠于北疆,絕對不會受人威脅的。”
“能不能再等等?”
離戈搖頭:“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是我覺得這就是命。不然他為什么會中攝魂術,而我又為什么恰恰知道大司命可以解。”
“這都是巧合。”
“不是,我覺得這就是命運的安排。”離戈的神情很平靜,這一晚上的時間她已經完全想通了。
納蘭錦繡感受到了她的無奈,但又不得不說,離戈的這份情感很觸動她。能得到兄長的真心,不是因為離戈有多么招人喜歡,應該就是她這份難能可貴的真心。
她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過這么至情至性的女子,所以她很想保護她,很想他們最后能有個好結果。可是,她解不了攝魂術,也幫不了他們。
這條路,離戈只能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