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初是希望一直那樣下去的,所以才會讓他乍死,同她一起回南楚。他說他有責任,不同意,那她就想拋掉自己的一切跟他走,可他卻不打算休妻。
她曲連冰怎么可能和別的女人共侍一夫?結果就是不歡而散。她以為他終有一天會后悔,也一定會來找她。
但是那次分別卻變成了永別,他們從此后再也沒見過。如今,他已經死了,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再見了。
曲連冰忽然心口一疼,雖然只有短短的一瞬,卻已經讓她身子一踉蹌。納蘭錦繡伸手扶住她,生了惻隱之心。癡情女子多悲涼,尤其是愛而不得的。
“其實父親從來都沒忘記過你,甚至是在想你。”納蘭錦繡想起鎮北王臨終前的神情,他應該是一直在想念曲連冰,只不過是他自己不想承認。
“都是過去的事了,以后不要再提。”曲連冰不喜歡自己被情感左右,這些不受她控制的東西,她寧可摒棄。
“那我們就說說現在,南楚的國主是不是生病了?”
納蘭錦繡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曲連冰愣了一下。她不知道這丫頭是怎么知道的,國主的病,她都是才發現不久。
“他若不是生了病,也不至于急于求成。大概他太想做天下共主了,所以才怕自己等不到那一天。”納蘭錦繡說話的聲音很小,只有她們兩個能聽到。
“你是怎么知道的?”曲連冰可不相信她是自己猜出來的。
“我師傅本來也沒打算瞞我。”
曲清嘉那個怪人?曲連冰看了看納蘭錦繡,低聲道:“他待你倒是與眾不同。”
“我是他唯一的徒弟,他當然要對我好了。”納蘭錦繡見如今氣氛好,就拉了曲連冰的手臂,溫聲細語的說:“您就答應我吧!這也不止是幫我,更是為了南楚的百姓,您也不希望他們流離失所吧!”
“我可以放徐錦策走,也可以讓你跟他回去。至于南楚會不會繼續資助北燕,就不在我的管轄范圍內了。”
“那您還要給他解了攝魂術。”
如果面前的是別人,曲連冰肯定不會再和她多說一句話,但她女兒是個例外:“我不殺他已經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但我絕對不會救他,因為我們是敵人。”
“不行,如果您不給他解了攝魂術,那他就形同廢人了。”
“那就看他自己的造化。”
納蘭錦繡緊緊握著曲連冰的手臂,她小聲說:“求您了。”
曲連冰終于知道為什么徐懷予會這么寵愛她,這丫頭這么大了卻還是會撒嬌,讓她這個做母親的都想事事順著她。
她只能不看她,也不聽她說話,硬下心腸說:“我能為你做的就這么多,如果你依然覺得不滿意,那就繼續留在公主府里,反正北疆戰亂,我也不想你以身涉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