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連冰看著她的眼睛,她能夠感覺到她對自己一點感情都沒有。但她不在意,她相信終究有一天,她能理解她對她的愛。
“如果我答應你,那你還有其他條件嗎?”
“我想和兄長回一趟北疆,也希望母親能夠說服國主不要再資助北燕。”
“你可太看得起我了,這種事情哪是我能左右的?”
納蘭錦繡知道她能,所以她不說話,只靜靜的看著她。
曲連冰搖頭:“我只是想讓你留在我身邊,如果你不愿意那我就把你囚在我身邊。”
“留和囚,一字之差意義卻完全不同,您不可能囚禁我一輩子。我答應過父親的事,就一定要做到,為此付出任何代價都在所不惜。”
曲連冰這時候真的有些生氣了,這孩子敢這樣和她講條件,無非就是看出她對她心有不忍。她這輩子還沒有受制于人過,所以現在很生氣。
納蘭錦繡知道曲連冰生性好強,若是一味的跟她這般角力,只怕最后吃虧的是自己。她只好做出了一副可憐狀,小聲的喚了一聲母親。
曲連冰神色有些動容了,她覺得她們這樣相處其實很好,沒必要針鋒相對。可是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吐口,不然她肯定會有很多個要求。
“您不用防備著我,我既然答應要回來盡孝,就一定會回來的。等我兌現對父親的承諾,一定會回到你身邊。”
曲連冰還是覺得自己的代價有點大,而且,她也沒有把握能夠說服國主。國主的心太大了,他不甘于只有南楚,想做天下共主。
“國主理想遠大,但是南楚真的具備這個條件么?我自小長在金陵,也知道金陵這么多年都在內耗,但是依然很強大。我想一個北疆已經讓南楚很吃力了,如果金陵這時候再對南楚發兵,南楚真的能應付嗎?”
這一點也是曲連冰擔心的,她也知道永隆帝是什么人,無法排除他就是那只等在后面的黃雀。等到南楚弱勢,他再出手,那么北燕、北疆、南楚就都已經沒有反抗的能力了。
“天下本來就是這么個局勢,已經維持多年,只要沒有人打破這個平衡,那么就會你只和平下去。只要有人調動大規模的戰爭,那最后誰都無法獨善其身。”
曲連冰覺得一個養在深閨中的女兒,能有這一番見識實屬不易,不由得問道:“他教你的嗎?”
“這是我父親的原話。”納蘭錦繡又想到了鎮北王,想到他教她兵法,想到他給他講天下的局勢。她很尊敬他,也很親近他,在他身邊會覺得很安寧,只不過以后都沒有機會了。
曲連冰看著她的眼淚有些不解:“你真的這么愛他么?”
“當然。”納蘭錦繡用手臂擦了擦眼淚,說道:“我父親是個熱愛和平的人,他只是希望大家能夠和睦共處,希望百姓能安居樂業。不然以北燕的弱勢,根本就等不到他們反撲這一天,早就被北疆吞并了。”
“是他想太多,讀書多的人就是麻煩。”曲連冰的語氣中不難聽出嫌棄,但也有一絲的眷戀。
她想到了他們相識之后,他教她寫字的場景。說起來她的字一直都是個短板,請問很多先生都沒能教好她。
就是他執拗地認為,一個人的字體就相當于臉面,她寫得太難看不行。兩人在一起的日子不長,但應該是她一生中最安寧快樂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