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連冰的臉色變得更難看,她揮手讓宋醫官退到一旁,對屏風那邊的人命令:“你們一個個是聾了嗎,還不快去準備膳食!”
宋醫官對公主的壞脾氣已經是見怪不怪,但能讓她在意的人還真是頭一遭。以往即便是公主發脾氣,那也是她自己不高興了,從來都沒有因為旁人這般。
她又多看了床上的人幾眼,這么一細看,倒隱約發現了些什么。這姑娘的眉眼長的和公主如出一轍,只不過人家生得更加柔美一些。
公主這么多年一直獨居,圣上也給她看了許多男子,她都沒有一個鐘意的。她們都覺得像公主這么強勢的女人,可能一輩子都沒法喜歡人。
但她們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公主再強勢她也是個人,只要是人就都會有七情六欲。她一直看淡紅塵,大概是因為心有所屬。那這個暈過去的姑娘,難道是公主的私生女?
越想越恐怖,但也越想越合理。宋醫官自己在一旁瞠目結舌,一時竟然忘了自己身在何處。
“你那是什么表情?”曲連冰冷眼看著她,聲音冷的都快掉了冰渣。
“屬下在想這姑娘的脈。”宋醫官隨口扯了個理由。
“你說說她身體怎么樣。”
宋醫官就差沒把自己的舌頭咬下來了,她伏身恭敬的行了一禮,道:“脈象虛浮,可見身子底子也不好,以后還要精心調養才是。”
“什么原因造成的?”
“天生身子寒涼,自然就要弱一些。加之最近這幾年她應該是經歷過重傷,還有生產,身子沒調養好,恐會落下病根。”
曲連冰的眉毛蹙了起來,她咬牙切齒的說:“紀泓燁!”
紀泓燁是誰,宋醫官自然是知道的。如今南楚的人幾乎都猜測,下一任內閣首府非他莫屬,所以對他的關注自然多了些。
沒想到這姑娘竟然和他有關系,只是這關系不知道是重傷還是生產。如果是前者,那以公主瑕疵必報的性子,肯定會派人暗殺的。如果是后者,那可就了不得了……
“你是醫官,自己的職責是什么?不會是忘了吧!”
“屬下不敢忘。”
“本宮看你如今越來越像那些長舌婦人,平白喜歡胡思亂想。”
宋醫官頓時一陣毛骨悚然,她揉了揉自己的臉,頂著壓力說:“屬下知錯,還望公主寬恕一次。”
曲連冰神態更冷:“你看出了什么,又知道了什么,最好都給我爛在心里。如若走漏了風聲,別怪我不念主仆之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