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是個很現實的人,但這一刻卻不敢把真相告訴她。她怕她知道當初把她放在鎮北王府,不過是一種報復手段。她應該會傷心難過的吧!
曲連冰的手觸碰到了納蘭錦繡的臉頰,把她凌亂的頭發理回耳后,啞聲說:“我和你很是投緣,以后你就留在我身邊吧!”
“您想做什么?”納蘭錦繡眼神中閃過一絲惶恐:“不會是讓我變成她們那樣吧!”
“你是說畫皮?”
“對啊!就連我這個寧人都知道你們南楚畫皮的恐怖,我不想變成那個樣子。”
曲連冰看著她的眼神柔和了些:“畫皮并不恐怖,她們只是有自保的能力,不用任人宰割罷了。”
“那我也不要。”納蘭錦繡有些倔強的把臉頰轉到另一側,態度十分抵觸。
“不要就不要。”曲連冰起身,然后對她伸出了左手,說:“跟我走。”
那一刻,正好有陽光順著木質的窗子中斜照進來,即便是刑堂,也壓制不住那一絲光亮暖意。
納蘭錦繡忽然有種錯覺,曲連冰其實是個很好的人,起碼現在就想帶她離開這。她由著她拉起自己,跟著她的腳步往外走。
走出刑堂的時候,她忍不住回頭,后面依然是黑漆漆的一片,只是眼前卻亮堂了許多。她看著曲連冰的背影,心里升騰起一種奇怪的感覺,她覺得曲連冰和鎮北王有些像。
其實從外形上來看,他們并不相像。但是,就在她跟在她身后的這一刻,她覺得她的步子沉穩,透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曲連冰平時是個雷厲風行的人,她做事情從來都不拖泥帶水,這樣的性格造就她走路的時候步伐很快。
因為她出身皇室,從小受到的禮儀教養是最好的。所以即便是她走的很快,依然給人一種得體優雅的感覺。這時候,她卻放慢了步子等身后的人。
納蘭錦繡已經很長時間水米未進了,此時有些頭暈。更嚴重的是她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她覺得自己現在暈倒,可能會更勾起曲連冰的內疚之情,所幸就腳一軟,直接摔倒在地上。她摔這一下是七分真三分假,讓人看不出虛實。
曲連冰再是睿智,這時候也被感情左右著。一見她摔倒了,利落的轉身抱起她。同為女子,納蘭錦繡再是輕巧她抱起來也費力,但即便是這樣,她依然穩穩的把她抱回了寢宮。
“叫宋醫官來。”曲連冰臉色不好看,語氣十足冰冷。
伺候的人一見她這副樣子,頓時誠惶誠恐。公主的脾氣不好,她們都是知道的,平時在她身邊做事,但凡有一點疏漏她都不會輕饒。
宋醫官很快就到了,她是南楚最好的大夫,平時曲連冰若是有哪不舒服,都是她給看診。她摸了摸納蘭錦繡的脈,態度恭敬的說:“這位姑娘沒事,只不過是餓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