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人給她的承諾,她都當做耳旁風。包括到了鎮北王府之后,她總是想用利益去考量得失。她又何嘗不知道,父親和哥哥都不喜歡她。但是她不在乎。
她身子不好,也覺得自己可能時日無多,脾氣差是因為很多時候她都在自暴自棄。沒想到她還能有好起來的一天,這讓她對生活又有了期盼。
她也終于發現,不是所有的善意都會用好聽的話來表達。徐錦笙從來都不給她好臉色,甚至總是用一些激將法讓她配合治療。
起初她也是討厭的,可時間久了就能明白她的良苦用心。這么多天,有很多次她都想,表現出自己對她的信任和喜歡。
但每一次她都會覺得不好意思。只有現在,她知道自己不說的話,下一次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了。
馬車開始緩緩行駛,納蘭錦繡聽到有人在喊:“姐姐,我在王府等你回來。”
她低聲笑了,最終還是掀開了車簾,看見徐錦箬正站在王府門前。和氣派的門口比起來,她看起來那么瘦弱。她沖她揮了揮手,意為告別。
她們都很年輕,也以為很快就會再見面。卻不知世事無常,再次相見的時候,早已是吃盡苦頭,物是人非。
納蘭錦繡一行人到云城之后,就發現局勢似乎有些緊張。本來在云成定居的那些人,早已經被疏散,全城都處于戒嚴狀態。
“北燕王廷聯合南楚的畫皮開始反撲了,這半個月來我幾乎天天都被人暗算。”徐錦策神態嚴肅,顯然是局勢不樂觀。
“那你為何不早通知我?”鎮北王問道。
“我有種感覺,這可能是為數不多的安寧日子。”徐錦策的話說的很含蓄,其實他心中已經有了計較,這一次北疆怕是兇多吉少。
“金陵可有回信?”
“沒有,我已經連續上了幾封加急的折子,都石沉大海,怕是朝廷里的人選擇無視了。”
“說說現在的情況。”
徐錦策把現在的局勢,以及自己的猜測都和盤托出。
“你是說可能有南楚的軍隊參戰?”
“我們和北燕人交手多年,知道他們素來是有勇無謀。這一次他們和我交手,明顯是有戰術的,所以我懷疑有南楚人在背后指點。”
納蘭錦繡在一旁聽著著急,忍不住問道:“不是說南楚已經有所顧及,收斂了嗎?”
徐錦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回道:“還記得炸傷安時他們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