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錦箬也不知為什么,心底竟然升騰起一種渴望,渴望自己能像正常人一樣。她現在有些激動,甚至說話都帶了一些顫抖:“你,你真的能,能治好我嗎?”
她現在太害怕有了希望,最終卻又失望了的感覺。
“我能。不過這個過程很漫長,我需要你的絕對配合。”納蘭錦繡神態很認真,一點都不像在開玩笑。
徐錦箬點頭,然后又忍不住問:“那你為什么要給我診治?”她覺得自己對她很差,就可以說差到勁了。如果有人這么對自己的話,她想,她把那人千刀萬剮了都不解恨。
“我主要是希望你能接納我。”
徐錦箬的臉頓時又黑了起來,她就知道,這個人怎么可能對她好?接近她也一定有目的。
她氣鼓鼓地說:“你想讓我把你叫姐姐,我告訴你,你休想!不是所有人都承認你是鎮北王府的郡主,我也不會承認的。”
納蘭錦繡不解:“為什么?你覺得郡主這個稱呼很重要么?”
“當然重要!這是我身份的象征。”
納蘭錦繡笑了笑,心里暗道:“終究還是個孩子,考慮問題連彎都不會拐。”
徐錦箬被她笑得一片心虛,她覺得自己在她面前,似乎只有出丑的份兒。她氣憤地說:“有什么好笑的?”
“其實你就沒有想過嗎,郡主也許只是一種稱呼而已。就像你的名字徐錦箬,只不過是別人稱呼你的一種方式。”
徐錦箬側頭,覺得她說的似乎也有道理。但很快又生氣了,這一次氣的卻是自己。她就不明白了,她怎么能跟她說這么多話?現在不應該把她趕出去嗎?
納蘭錦繡見她眼底都是青印子,知道她被病痛折磨著。她把被子給她往上拉了拉,柔和地說:“你現在身子還虛著,再睡一會兒吧!”
“沒人在身邊守著,我睡不著。”
納蘭錦繡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可真夠矯情的。”
徐錦箬撇了撇嘴:“本郡主出身高貴,豈是你這種平頭百姓能理解的。你把紅菱趕走了,我現在就要你把她給我找回來。”
納蘭錦繡搖了搖頭:“不可以。”
“到底你是郡主,還是我是郡主?”
納蘭錦繡笑著說:“我們都是啊!”
徐錦箬感覺自己有一口氣壓在胸口上,不上不下的。她其實特別想發泄出來,但是身體不允許。現在如果情緒波動大,她都怕自己會受不了。
最后,再是不愿意也只能躺下裝睡。她覺得裝睡也比面對納蘭錦繡好,因為自己在她這一點便宜都討不到。雖然她才是正牌郡主,但是,遠沒有人家氣場強大。
納蘭錦繡給她蓋好被子,見她閉著眼睛,就笑了笑,聲音柔和:“我已經給你選了兩個侍女,一定都比紅菱伺候的好,你有什么需要盡管吩咐她們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