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咳得厲害,依然是說不出話。納蘭錦繡把自己的針包拿出來,抽出一根銀針刺了他一個穴位之后,他的咳嗽就立馬止住了。
那少年剛剛感覺喉嚨里都是血腥氣,難受的不行。卻不承想,一針過來他頓時就舒服很多,連帶著呼吸都順暢了。
從剛才在帳篷中,他對納蘭錦繡就有一種莫名的親近之感。而且他也聽說過白錦之名,曾經救過不少重傷之人。在玄甲軍中他的名字流傳很廣。
這時候心里對他的好感就更加強烈了。他站起身子,揮手拍打著身上的土。然后有些憨聲憨氣的說:“陳叔讓我拖住你,說是在他回來之前,你不能離開。”
陳興走的時候有些急,也沒顧上考慮這個少年,能不能頂住人家盤問。納蘭錦繡雖然沒有威逼利誘,但是他已經把事情都說了出來。
“那你直接說不就好了,我不走就是了。”
她的話讓少年表現得更加困惑了。他雖然不怎么聰明,但是在陳叔以那種語氣囑咐的時候,他也知道,要發生的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甚至內心已經確定,陳叔一定是要對白錦不利的。
只是不知道他為何不在意。
納蘭錦繡心中已經有了計較。回想起她入了賬中之后,和陳興說的那幾句話,以及陳興在看到她手之后就離開了,想必是已經發現了她是女兒身的事。
也是,這種東西要瞞尋常人還可以,但若是要瞞大夫總也是要差一些的。不過她也不害怕,陳興的為人他大致有些了解,而且他去找父帥。父帥自然會說服他的,她不用擔心身份被揭穿。
“我就在這帳中等,你讓人給我沏壺茶來。”納蘭錦繡說著話就已經返回了軍帳中,而且還坐下了。
那個少年看著她,忍不住又道:“你怎知道陳叔要對你做什么,萬一要對你不利呢?”
納蘭錦繡一個人坐著,本來覺得有些百無聊賴。想著不如去尋一些藥材過來磨粉,誰知道這孩子竟然還不走,而且看他還挺有意思的。
她想不知陳興若是知道,他所托非人的時候會是什么表情。越想越覺得有意思,就言笑晏晏:“我行得正,坐得直,陳叔不會對我怎么樣的。”
那少年只覺得她笑的時候十分好看,尤其是下巴處那兩個小小的梨渦,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都特別甜。
他還從來沒有見過長得這么好看的男孩子,尤其是他笑的時候,仿佛周邊的空氣都變得甜了。
“我我我,我去沏茶!”他結結巴巴的說完話,跑得竟是沒影了。
納蘭錦繡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得更厲害了。一邊笑一邊對穆離說:“你看這孩子呆頭呆腦的,不過倒是挺有意思的。你說我剛跟他說了一句話,他跑什么呀?我還沒問他的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