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北王見他眼睛轉來轉去,明顯就是在想事情,而且又過來探他的脈搏,心里多少就有個大概了。他無奈的搖了搖頭:“不是我說你,你這心可真是夠大的,這種事情你都敢想。”
陳興知道這是話里有話,王爺應該是在點他。心里雖然還有諸多懷疑,但是到底不敢再說了,只把茶水喝了。
鎮北王又給他把茶倒上,陳興也摸不準他的心思,就想著這一杯接一杯的,難不成要給他灌一個水飽?
鎮北王本意是一邊喝茶一邊聊天,但是卻覺得陳興今天確實是挺奇怪的,他倒一杯他喝一杯。兩人一起共事多年了,即便不是知己,但也能稱得上是好友。
陳興在人前素來穩重,鎮北王見他如此,就生了一些惡作劇的心思,接連倒了幾杯。
一直到茶壺見了底,鎮北王讓人再沏茶來,陳興實在是忍無可忍了。他只好兩手按著茶壺蓋,笑瞇瞇的說:“王爺想和屬下說什么盡管說,千萬不要再給我茶喝了。”
鎮北王揮手示意親兵下去,沉著眉眼,淡聲道:“喝了這么多茶,你這思緒應該也清楚了,可知道自己錯在哪?”
陳興現在還覺得,鎮北王這是不想讓他揭他的短處。共事這么多年,按以往他對他的了解,他不應該是這樣的人。
難不成這一次的是真的動心了?也不是說不能動心,王爺要娶個王妃自然是好事。想到這里,陳興猛然驚醒,鎮北王府明明就有個王妃,還是圣上賜婚的,沈國舅家的女兒。
都知道沈家在大寧樹大根深,雖然沒有像潯王慧王那么強勢,但是卻也有不少黨羽,是個不能得罪的人。鎮北王府的處境,他們這些舊部下都是明朗的。
圣上早就心懷猜忌,再加上玄甲軍勢大,北疆又民心統一。若這時候得罪了王妃,沈國舅在圣上面前參一本,說他藐視皇權,那可是了不得的。
這下子他算是明白,王爺為什么要把白錦留在軍中了。王妃的手再長也伸不到軍中來,放在這里才是安全的。
“王爺不用說了,屬下都明白,我不會說出去的。”
鎮北王沒想到陳興是越活越回去了。剛才已經提醒過他,他卻是還要一條路走到黑,于是就蹙了眉頭,神情嚴肅的說:“你不會說出去什么?”
陳興一時語塞,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總不能說,我知道你和白錦的事,我幫你打掩護,定然不會讓其他人發現了。這種事情素來沒有人拿到明面上說的。
“我問你話你不回答,支支吾吾的做什么?”
一見鎮北王眉眼陰沉下來,便知他這是動氣了。陳興不敢再隱瞞,只好拱手道:“屬下跟了您這么多年,自然是希望您日子能好過一些。所以也不管合不合規矩了,您想白錦留下,我幫您打掩護。”
“是要你打掩護,但是我和她并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